“太医令苏幕焉。”我放下折,抬头望向苏幕焉的方向,略带笑意道。
苏幕焉好似一点儿也不意外我会这么叫他。他以一如既往的慵懒姿态抬眼望我,笑着走出队列,躬身行礼道:“微臣在。”
“平身吧。”
“谢陛下。”
身,直直地向我看来,凤目潋滟,清澈见底。
“放肆,圣上岂是大人您可以如此直视的?”身旁的高寺忽地开口道。我扭头,有些诧异地发觉他说话的时候面上并无半点怒意,甚至给人一种面带微笑的错觉。这可不像警觉而又细心的高寺平日里的作风啊。我不禁愕然,难道说高寺这家伙对苏幕焉一见…咳咳……
我甩了甩脑袋,收回目光,对苏幕焉道:“无妨。朕只是对于德高望重的裴太医举荐的接班人有些好奇罢了。你回答朕几个问题便是。”第一次用如此生疏的称谓和语气跟眼前这个再熟悉不过地少年说话,这陌生的情境,真是让人感慨啊。
“陛下谬赞了,微臣自当一一作答。”苏幕焉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我,恭敬答道。
“呃……你是裴太医的弟?”我有些明知故问了,然而这只不过是走个过场。
“正如陛下所言。师父只有微臣这么一个弟。”
“跟随裴太医习医多少年了?”
“从弘光十年起,有十二年了。”
弘光十年……这么说,苏幕焉从五岁起便跟在裴太医身边了?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裴太医甚至可以说是苏幕焉的养父了。那么苏幕焉他的亲生父母哪儿去了?他又是何时入的夜溟教?还是说,他根本就是夜溟教最初计划好送到裴太医身边的?
我有些放心不下道:“吏部尚书李怀。”
“臣在。”李怀上前一步。
“你是按照什么定下新任的太医令的呢?除了裴太医的举荐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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