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刚刚在门口是什么动静?”兆薇摆上酒,只见路远涨红着老脸,跑去封印旱魃了。
兆薇转着酒碗,粉色的桃花酿晶莹剔透,带着一丝甜甜的气息,不知不觉,一碗已经下肚了。透过朦胧的双眼,兆薇看见头发湿漉漉的路远,一丝少年干净阳光的气息就这么顺着头发上的水滴,滴在路远肩头,又被阳光蒸腾开来,有种闪闪发亮的感觉,让兆薇头晕目眩了一会儿。还别说,不说话的路远,跟这灰扑扑的忘川格格不入,仿佛注入了光,眉眼间都是干净的笑意,真是帅的天怒人怨啊,无奈一开口,就像个三里屯儿的老大爷。
“让我好等~”
“这不,得梳洗梳洗。”路远嘿嘿一笑,低头挠挠头发。他一出来,就看到脸颊绯红、眼神迷离的兆薇,少年心里一动,四肢百骸的血液仿佛都充到了脸上,只能低着头平复自己的情绪。
兆薇挑眉:“怎么?喝酒还得有仪式感?~”
“那可不!”路远掀袍坐下,端起酒碗一饮而尽,余光看着兆薇平静的模样,应是没有注意到刚才害羞的自己。他咂咂嘴,半眯起眼睛,享受的模样,内心放松下来,却也有些无奈和沉郁,不过这所有的一切,兆薇都没有发现而已。
“成国变天了,你可知道?”路远看着兆薇。
“哦?”
“暴雨一周,发了大水,皇帝小儿又驾崩了,连个管事的都没有,啧啧啧,淹得那叫一个惨~才4年不到就没了,这短命王朝哟,是不是蠃鱼在作祟。”
“她已经有了神格~”
路远一顿:“哦?神格!这可不简单。那这次的大水,这蠃鱼怕是要遭天谴了吧。”
“不会~”兆薇抬眼看着路远,眼眸却已被酒熏得微红:“灰飞烟灭了~”这酒虽甜,却上头得很,让人忍不住流眼泪呢。
兆薇晃晃悠悠起身,头微仰,望着窗外无边无际的彼岸花。佛说彼岸花,生于弱水彼岸,无茎无叶,绚烂绯红,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正如现在的王兆薇。
佛说彼岸,无生无死,无苦无悲,无欲无求,是个忘记一切悲苦的极乐世界。兆薇想说,佛祖爷爷说的不对,没有悲苦,怎知什么是极乐,既知悲苦极乐,又怎会无欲无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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