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去,没有人再注意萧冉,他们对这声音很敏感,仿佛比手头的一切都重要。
人群深处,某个苍白的头顶像是灯泡般一暗一亮,天花板上垂下条灯绳状的黑线,连着一只饱经沧桑的手。
那只手节奏一致地上下扯动,富有韵律地掀开天花板的上活动的木块,上层甲板的天光便穿过层层孔洞照射进来,成为最亮最耀眼的焦点。
扯动绳结的是一个年迈的老妪,整个行为像是宗教仪式,说不清道不明,但所有人都安静地注视着,光束不断照射进来,黑暗与希望交替来临。
这让萧冉想起寺庙里和尚敲的木鱼,在同样的节奏里反复永恒,不多时,四周陷入一种空灵静谧的氛围中,萧冉的心绪也跟着安宁了许多。
她发现每当木板掀起,随光线闯进黑暗的还有海风和浪的声音。广阔和明亮的气息回荡在萧冉脑海里,挥之不去。
怎么能被关在这逼仄的角落。
接着她下定决心,站了起来,依然没有人理会她。
“大家听我说……”她定了定神开口道:“你们一定不要出去,暂时躲在这里不要出声。”
人们从静谧的氛围中脱离,缓缓看向她,一副不明所以,你不说我们也不会出去的表情。
萧冉随即坦白道:“海盗已经占领了这艘船。”她觉得自己有义务告知他们危险,“为了安全你们要更加小心,千万不要被他们发现。”
“啊……”
偷渡者们开始发出惊呼和叹息,男人们握紧了拳,抱孩子的更加蜷缩。四周发出不同程度的骚乱,方才好不容易平息的惊惧瞬间加剧,无人不被这个消息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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