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是血管。
红得发?黑的血管在灰色的水泥墙体中随着不知何处的心脏而伸缩跳动着,“血液”在其中汨汨流动,宋然强忍不适,小心地摸了摸,墙壁上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宋然脸色微微发白,“这次污染看起来很严重。”
黎许放开手,任由那些茎叶迫不及待地重新附着上去,“这个仪式场不但准确地接收了那名外神的力量,还经过精心设计,开辟出两个夹层空间,在如今调研局使用的仪式中,没有一个能做到这个地步。”
“你的意思是,以前有过?”宋然问。
“……有,但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我也是从饕残存的记忆中看到过一鳞片爪,”黎许沉吟片刻,“看来简城还需要再封闭一段时间了,光是要清理平安里就要花很多工夫。”
宋然无言,他转身回望,“那么这幢楼的异常也一定会?被发觉吧。”
在一片郁郁葱葱中,只有他们离开的这幢楼与众不同,它的墙面泛着半透明的湿润的光,摸起来就如?同打开后放置了一段时间的果冻,黏液如糖丝般浓稠,散发着略带腥味的腐臭味。
它没有生命的迹象,周围的所有“生物”也不约而同地避开它,直到大门外三四米的距离才开始有菌落出现。
黎许也沉默下来。在供水所食堂,宋然尽管失控过,但他的神化状态没有人看见,污染的现实范围也很狭窄,事后他去处理一下就行。而那些被宋然捕食过的感染者,尽管不知道后续会?发?生什么变化,但只要宋然不与他们接触,那暂时也没有问题。
只要能先离开简城,回到机动调研局,以局长和组长的能力,总会有些办法。
但现在,平安里的事故如?此严重,虽然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这里,但黎许不觉得在这种污染环境下,还能有人存活,甚至仪式场所需的祭品很有可能就是整个小区居民的生命。若是这样,哪怕勾突虫的波及范围更广,伤亡人数也不在其下,平安里事故造成?的震动恐怕也比勾突虫事故还要大。
那么宋然的问题就几乎无法掩盖,也无?法拖延了。
宋然大概也能想到这点,他静静出神片刻,忽然说道:“希望之前离开食堂回家的人没有到这附近来。”
黎许抿了抿嘴唇,“走吧,他们大概已经到了。”
一整片小区的污染异状早已被前来进行净化作业的直升机注意到了,紧急汇报到调研局之后,正准备在实验室小憩片刻的傅教授顶着一头杂乱的头发,亲自赶到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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