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渝急忙道:“谢刘大公子!”将厚厚的野菜粥大口的喝到了嘴里?,苦苦的野菜粥入了她的咽喉,到了她的胃,浑身都?舒服了起来。她几口喝完了野菜粥,又拿野菜馒头将粥碗蹭的干净,几口吃下,大声的再次道谢:“谢过刘大公子,刘大公子以后多福多寿,儿孙满堂。”
那刘大公子哈哈的笑着,也不在意一个难民女子的恭维和祝福,他只是顺手刷个声望而?已。刘大公子随意的道:“来人,再给她一碗粥,三个馒头。”这种野菜粥和野菜馒头压根费不了多少粮食,在刘府就是喂狗都?不会?吃。
周渝大口的又喝了一碗粥,吃了一个野菜馒头,将其余两个小心的收在了怀里?,这才?寻了一棵树舒舒服服的靠着。疲惫的身体仿佛终于有了力量,眼前也不冒金星了。
过了不久,大批的难民到了,一群仆役拿着棍棒呵斥着:“都?排好了队伍!每个人一碗粥!”
这野菜粥野菜馒头不值钱,但?是运到这里?太累了,数量有限。这野菜粥越分越少,仆役随手加了一大瓢的水,这稀薄的野菜粥更加的稀薄了,而?野菜馒头更是早早的就没?了。有人吵闹,却被仆役的棍棒恶狠狠的打?着。
有仆役大声的道:“沿着大路往西面走,每个城镇外头都?有人施粥,你?们到了江陵城就有好日子过了。”一群难民懒得理会?,或吃着粥,或缠着仆役要粥喝。
周渝用心的记下,这次侥幸走得快,比其他人多吃喝一些,下一次走得快些,是不是也能多吃喝一些?她看着那些拿着薄薄的野菜粥的难民,心中苦涩无比。她愤恨着村民们的毫无人性,可是她自己呢?她的怀里?还有两个野菜馒头,会?拿出来分给那些喝着薄薄的野菜粥、依然饿的饥肠辘辘的人吗?
“我不肯拿出来分给别人,我是坏人吗?”周渝无法回答。
她慢慢的站了起来,休息了一会?,她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转身看了一眼身后乱七八糟的或席地而?坐,或靠在树上的难民。
她只想不做坏事的活下去。
周渝大步向西面走去,下一个城镇有多远?至少几十里?地吧,她一定要尽快的赶到,好好的休息,然后不断地向江陵城前进。或许江陵城有一个美好的世界等着她,或许没?有,但?是她别无选择。因为那个村子她已经不敢再回去了。
……
荆州各地被洪灾影响了家园的百姓抛弃了一切行礼,被衙役和门阀的仆役们驱赶着,以超出想象的每天六十里?地的速度前进,更有一些府县自忖距离远了些,怕是无法在短期内赶到江陵城,干脆雇了车船送难民直赴江陵。只要能够借难民之手闹腾江陵,让胡问静被朝廷追究责任,谁在乎那些车船费用。
为了让胡问静下台,各地门阀和官员积极的开动脑筋,发挥主观能动性,区区几千难民有个P用,难民不过万根本不足以震撼朝廷,但?是荆州在大缙朝连续的抽调人口之下,实在是地广人稀了些,不把?所有过了水的百姓尽数驱赶到江陵,竟然有些凑不到数万难民,此刻万万不能漏过了一个难民遗憾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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