矫枉过正是因为力量不够,朕何须矫枉过正? 用言语黑化侮(辱)女子是错的,同样,黑化侮(辱)男子也是错的。 (5 / 10)
贾南风贾午等人用这个时代的人的礼仪和习俗看待胡问静,自然觉得胡问静欢快无比,大缙朝哪有十七八岁的女子四处乱跑乱叫,放爆竹,打闹,玩游戏的?别说十七八岁,就是十五六岁的贵女也不会如此疯癫胡闹,十五六岁的贵女只会在闺阁中斯斯文文地绣花写诗画画,能够跟着英俊的贵公子看月亮看花灯已经是人生最大的放纵了。在贾南风和贾午眼中十七八岁的女孩子就该规规矩矩,笑不露齿,走路仪态万千,言语老道客气客套虚伪,一举手一投足都带着成年人的稳重。十七八岁依然活蹦乱跳肆意妄为的胡问静自然是最快乐的人了。
可是胡问静的内心丝毫都没有感觉到快乐,不,这也不对,她看着小问竹胡闹乱叫,她很快乐,看着洛阳太平,百姓安乐,她虽然谈不上“你若安好我便晴天”的伟大的快乐,但也有一丝带着骄傲的喜悦。若不是她到了这个时代,洛阳此刻已经被石勒等胡人,被王浚王弥等汉奸屠城了。胡问静看着那些不得不留在洛阳的官员也有一丝骄傲的喜悦,以为胡某不把你们当人看,逼着你们为胡某做事,可你们不知道若是没有胡某,你们此刻已经被王弥的弟弟杀了吃肉了。
本座站在你们的头顶,站在无数生灵的头顶,蔑视你们,夺取你们的权力和利益,但是本座不愧对你们。
胡问静的快乐不过如此。
胡问静没有穿华丽的袖口拖地的衣衫,没有在头发上手腕上脖子上戴满了首饰珠宝,没有大摆筵席斗富或者显露才华,没有挑选无数的帅哥侍寝,只是因为这些对她都毫无意义。
胡问静看看四周欢笑着燃放爆竹的众人,以及灯火通明的洛阳,一点点没有感觉到喜庆,这个时代任何的服装首饰娱乐都无法让她感到欢喜。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先天下之忧而忧,这高大到了天上的境界她是做不到的,但是她同样没把世间的欢乐放在眼中。
胡问静不追求美丽的衣衫精美的首饰等等物质享受,怎么会因为“物”而喜?胡问静不追求帅哥以及绚烂的爱情,又怎么因为“己”而喜?胡问静的追求太自私又太高大,在实现追求之前,胡问静丝毫无法感受到普通人那强烈的因为体验、感受、满足等等原因的快乐。
胡问静看着小问竹跑来跑去,忽然转头对王梓晴道:“你是不是在想本座就像个老太婆?或许你是对的,本座就是一个老太婆。本座竟然开始理解老太婆看着小孙女乱跑的感情了。”
王梓晴吓了一跳,胡问静看穿了她的腹诽?万幸的是稍微有些偏差,她想的不是老太婆,是老妈子。她用力地摇头:“你还不到二十,还年轻得很呢。”
胡问静看了一眼王梓晴,道:“你带来了多少粮食,纸张和弓弩?去泰每个月可以生产多少纸张和弓弩?下一批什么时候到?”
王梓晴心中叹气,以前咋咋呼呼的胡问静已经成了一个每时每刻都在考虑工作的疯子,过年都不知道稍微休息一下,一转身就想到了工作,怪不得能够夺取天下。
胡问静笑了笑,她是太康二年穿越到了这个世界的,如今是太康五年的除夕,她已经经历了三个春节了,可是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有好好地过春节。休息?那是资本家的特权,她是夺取天下的野心家,灭绝人性的P社玩家,什么时候听说过P社玩家有休息的时候了?
……
荆州江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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