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父母官商议的结果如何不得而知。
这边厢,章明珠和陆绍安,也迎来了意想不到的访客。
送走来人,陆绍安长舒一口气,拉着章明珠就往外走,陆林从账桌前抬起头,看着离去的两人摇摇头,“整天不务正业,古古怪怪,也不好好管管作坊。幸好都是些小娘子,好管。”
各方势力各怀鬼胎,人人都想呈现出自己想要的“真相”,浑水才能摸鱼,人人都想把这潭水搅浑。
彭县令是个理想主义者,可理想主义者做不了好的父母官,这些年,他不知妥协了多少次,也练就了一身平衡之术。
足足过了一旬,刘小真的伤已经养的可以移动,彭县令终于开始审理这起仓库失火案。
这么大的案子,又涉及马帮和陆家,刘校尉早早就带了卫所的人手压阵,卫军们全副武装,充当了衙役,分立在两侧。刘校尉也全服披挂,就坐在彭县令下手,权当定海针。
作为苦主的黄油作坊,章明珠和陆绍安带着陆家十几个侍卫,驾着马车早早来到县衙,车上带着作为重要人证的刘小真,林二巧和赵大梅随车照顾她。
刘捕头在县衙门口拦住他们,他看着马车,那能吓哭小孩的丑脸难得的露出几分不忍,作坊的人并不与这位善阳的守护者为难,所有人自觉上交了腰刀,陆家侍卫毫不反抗地跟着衙役,去了县衙外临时搭建的茶棚等待。
章明珠、陆绍安上了大堂,彭县令点头示意,让两人坐在一旁,等待马帮的人。
马帮人多复杂,五堂主黄永望是几位堂主里年纪最大的,历经两任帮主,为人谨慎和善,他第一个带人到堂,看到县衙外等待的陆家侍卫,他没有多言,卸了武器,独身进了大堂。
六堂主孟振云是刘校尉的妻弟,自然给姐夫面子,也是早早带人到了大堂,痛快地卸甲上堂。他看到坐在堂上的章明珠,第一时间抱拳行礼,自有一股潇洒利落义气,章明珠远远地颔首回礼,陆绍安轻哼一声,垂下眼睑。
先到的几人都静静坐在大堂等待,首座的彭县令闭目不言,刘校尉全副披挂,坐在县令下手,不客气地打量着大堂的几人,既是警告又是威慑。
何通何大帮主出场的非常威风,他带着三堂四堂,数十人一起骑马到了县衙,刘捕头看他们阵仗,脸色非常不好看,幸好何大帮主只是阵仗大,并不轻狂,和三堂主、四堂主一起,卸了武器,让手下在衙外等候,上了堂。
何帮主到了哪里都是焦点,彭县令看到他们,率先打了个招呼,“老何,你来了,你们先到一旁落座,待人齐升堂。”
何通抱拳行礼后,又转头跟黄永望打了招呼。“黄老,您老还是这么早。”三堂主、四堂主也恭敬地上前,喊了一声“黄叔”。黄永望并不轻狂,起身还礼,主动让何通坐了上手,几人按顺序落了座。
众人等了半盏茶的时间,眼见着就要到升堂的时间,三堂主忍不住出声,“二堂主还是这么大架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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