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景阳宫中的婕妤刘意,如?今竟是?成了后宫中一个格外奇怪,惹人眼球的存在。
——她进宫两年?有余,机缘巧合之下位晋二品,乃同期秀女中最高,却是?至今未蒙帝幸······
如?今,眼瞅着新人都要进宫了,皇上却像是?忘了景阳宫还有她这么?个人一样,不闻不问,便是?往日里招喜爱的小嫔妃伺候个笔墨、下下棋听听曲儿,也?是?从来都没有她的份。
可,你若说刘意就因此?是?个可怜而又窘迫的笑话?
咸阳宫里那攀附上了王贤妃却仍然不得宠的周才人可能?是?笑话,至今都还挤在迎禧宫的许才人和张贵人可能?是?笑话——甚至六公主的生母,得罪了一圈人被“墙倒众人推”的倩美?人都可能?是?笑话。
唯独刘意不像一个笑话。
她身穿“一寸缂丝一寸金”的雀蓝短袄,知?道心疼衣服,坐下前先将帕子仔细地掖在襟前,这才拿起一块百合莲子糕小口吃起来。她头戴香云纱珍珠抹额倒也?尊贵,耳朵后头的翡翠葡萄簪子却随着她行动滴溜溜地晃悠,衬托出了几分少女的天真。
她的神色竟也?如?闺中少女般天真依旧,一双眸子里头满是?纯澈的快活,而全不见多少心事,从头到脚都朝气蓬勃甚至跃跃欲试,半点儿也?不像是?一个入宫两年?的深宫嫔妃。
谁是?笑话,刘意,这样的刘意都不会是?笑话——她是?命好,顶好。
莲子糕小小一点儿,刘意两口吃完拍了拍手,抻脖子看了看,道:“公主,妾让人送来的酥油泡螺您用了?可适口么??”
薛雯批着折子点点头——这就是?瑞金手上沾到的油的由来。
本来,她这里文书多,素来是?不会备油汪汪的或是?容易掉渣的点心的,而多是?糯米点心和粉糕,且需做得小小的不占手,一口就能?吃一个,不为充饥垫饿。不过偶尔岔个口罢了。
今日是?这刘意,不知?怎么?想起这个来了。
——她一半明安公主的面子,一半王太后的面子,大小也?算是?个红人,提一句想吃了,尚食局就紧着伺候,做得精细可口。
刘意尝了喜欢,又让人给薛雯送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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