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询问道:“哦?难道还?有什么朕不知道的隐情吗?何至于用上了‘折辱’二字?可是?你夸大其词了?”
沈泰安在一旁讷讷无言,此?时忍不住抬袖擦了擦汗——这怎么话儿说的?若不是?知道说不通不可能,他简直要怀疑圣上和那?二公主这恰到好处的你一言我一语,是?父女二人在一唱一和了······
皇上有问,他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只得在一旁焦急万分地想着?对策。
但他其实是?多?虑了,薛雯并没有打算趁此?机会落井下石——要是?真的把沈家逼急了逼得没有退路了,他们别?无他法,只会更?牢牢抓住薛雯不肯放手,何必呢?
所以她只做出一副气急了怒不择言的模样,立起眉眼道:“儿臣不曾夸大!沈郡王计较逼迫周掌闱掌嘴,沈老夫人言语刻薄儿臣,几个人三言两语打的好配合,儿臣险些要没有站的地方?!“
周掌闱,说的正是?瑞金。她与瑞银皆是?尚宫局司闱司正七品的女官,宫女是?奴,女官则是?臣,绝不只是?一个虚名,掌闱虽只有七品,但却也是?内宫的脸面。
沈泰安当时质疑瑞金对沈老夫人不敬算是?“眼疾手快”了,本没有错,论起来也是?他们占着?理?儿呢,可惜没防备,倒是?让这小小的女官摆了一道——那?两个巴掌一打,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再被?薛雯这样隐去前?因?后果的一告状,皇上的脸当即就挂下来了。
沈郡王连忙想开口,薛雯哪容他,继续喋喋不休地告状起来。她就是?要明明白白地跋扈,就是?要清清楚楚地算计,摆明了做戏胡搅蛮缠,总之是?“不嫁沈元麒”。
皇上宠爱她,也倚重她,虽也很看好这门亲事,但倒犯不着?在这么件无关痛痒的事情上逼迫强压她,到最后终是?让她得了逞,松口道:“好了好了,你既然有这么大的委屈,那?就容后再议吧,没得结亲不成反结仇。”
留了个活口儿,双方?各退一步——相当于是?白折腾了这半日,一杆子又回到了原地,给支到“容后”了。
容后就容后,反正谁着?急薛雯都不着?急,施施然行礼却步退了出去,一副油盐不进的混不吝模样。
另一面呢,沈泰安正低头讷讷,皇上不问,他不好轻易开口,皇上却只是?慢悠悠品着?茶,明摆着?是?要晾着?他。
气氛一时凝涩,过了片刻,周连觑着?皇上的脸色,陪着?笑?开口规劝道:“陛下,公主性子还?未定呢,自然便淘气了些···不如让郡王妃入宫规劝?到底是?沾亲,恐怕公主还?好接受些。”
皇上并没有生气,只是?为了给薛雯撑腰,晾了沈泰安这一会儿也尽够了,摇头笑?接口道:“淘气也是?朕宠出来的···爱卿啊,朕教女无方?,让你受委屈了。只是?···这里头的事朕也听出来了,她心里有气,也是?有的。说到底,小儿女的事终要他们自己闹腾解决,咱们这些老家伙,还?是?就别?掺和了,哈哈哈哈。”
沈泰安连忙做出惶恐模样,忙不迭恭敬起身?。
先说“圣上您乃是?正当盛年?,您说这个话,微臣惶恐。倒是?臣,近来总是?少眠,半夜歇下,总是?鸡鸣便起,听闻人说这是?老了的征兆,叹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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