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警告她道:“你这是要连脸面都不顾了吗?可还记得你是先帝的?女儿,皇上亲封的?德安长公主?!”
薛雰摔的?那一下发髻有些?散了,脸上顶着个红掌印,叉着腰状若疯妇地怒喊道:“我?哪里还像个长公主!皇姐还知道我?是德安长公主吗?让个奴才这样冒犯我?又可曾顾忌我?的?脸面了,现在再说这话,不是可笑吗?我?何尝又不敬了,皇姐自己言语不详罢了,我?倒还有问问呢——太后还在,话中的‘母后’是哪一个?”
简直愚不可及···薛雯冷笑了一?声,道:“蠢货!母后自然是本宫的?母后,本宫是中宫元后所出的嫡长公主,食邑同一?字亲王,岂与你同?!又岂是你所知道的?那点儿规矩能约束的??当?今太后乃本宫庶母,称一声文母后,蠢笨如猪,你饶拿话降我??”
身份之别,嫡庶之分,对于位于下方的薛雰来说,就犹如天堑一?般,这话这可是戳到了她的痛处了,薛雰一时羞恼,又并没有话好回敬的,余光往旁边一扫,索性冲着缩成了一?团的薛霏发泄道:“你倒是说句话呀!若不是为了你这丫头,我?何苦惹这闲气?!”
薛霏被她吼得一?个激灵,吓了一?跳,连忙又格外往后退了两步,慌张道:“三姐,这···三姐还是少说两句吧,何苦再惹得二?皇姐生气呢?”
薛雰被她这态度气的?两眼一黑,怒道,“你!”
薛霏见她凶相,脸直往胸口埋,道:“再?又说了,什么叫‘为了我?惹气’,姐姐的?话,霏不明白。”
——怎么还没怎么呢,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竟然窝里斗,自己先吵起来了。
薛雯听烦了,忍不住嗤笑了一?声,那两个斗眼儿鸡听到后俱是一僵,有些?尴尬地戛然而止,安生了下来了。
一?旁的?瑞金早站不住了,急得什么似的,忍不住跳出来插嘴,不乐道:“公主,何必还同这两个人废话······”
薛雯摆了摆手?让她退下别裹乱,淡淡地道:“到底有母后的一?句话在,我?今日把道理?说透,不为他们能听得进去,只为了不违母命。”
说着,冷漠地对薛雰薛霏道:“这世上不是只有你们两位是聪明人,别人都是傻子——倘若你们有十足真心,倘若母后、皇祖母、高宪姑母甚至是我,有一?个人感?觉到了你们的真心,肯替你们费心,你们不至于是今天这个处境。东桥姑姑昔日服侍母后,后来是我昭阳宫女官,如今是臣子家眷,哪一个身份论起来,不是你们能碰的?。”
——果?然不出薛雯的所料,那两个的神态眼神,一?看就是一句话也没听进去···薛雯也不在意,接着道:“罚是要罚的?,可就像我刚刚所说的,你们究竟是先帝的?女儿,是我的?姐妹。你们不记得,我?不能不替你们记着,不能不顾长公主的?脸面。”
说着就挥了挥手,陆力弓腰领命,上前去对着薛雰和薛霏两个人皮笑肉不笑地草草行了一?礼,表面恭敬地道:“两位殿下,请更换素衣,为城中百姓施粥。”
······
——罚她们的?施粥,其实不算是个很苦的差事,无非就是累一?点罢了。
但薛雰和薛霏都是娇生惯养、拈轻怕重的?人,要她们荆钗布裙套着粗布围裙,和普通百姓,甚至乞儿流民为伍···还要站一?整天、还要不停地舀粥端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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