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雯也是近来事情少,脑子里还真想过这事儿——那十二个人中,除了吴书儿,还有一个与众不同值得一说的,其人乃是官奴出身,无有姓氏,名唤知春。
当初十二人安顿好几日后,这知春特意求见了薛雯,先自报了家门,又说曾经受过?昭阳宫的恩惠云云,表了表忠心,最后才胆大包天地说会?替殿下盯着恭安长公主的,若有异动或不妥之处,定会?设法传信回来。
薛雯觉得还挺有意思的,就随口允了她,还送给她了一只能够召唤信鸽的玉哨,信鸽就安置在西戎的都城中,便于她传信,就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能真的有信要传了。
一个吴书儿,一个知春,都让薛雯留下了印象,说与沈尧听,他也?是好一番的惊叹连连,直说“卧虎藏龙”,料想将来倒是会有一出好戏了。
又不由微微叹了一口气,道:“只是楚王就······”
沈尧虽因与薛昌韫同年,少时也最为交好,但因当初平帝的屡番手段,薛昌辉那时在西南大营待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也?一同应对了很?多次大的危机,勉强算是并肩,便也有了些许的情谊,此时替他叹上一句。
若是西戎乱起来以后,一切如?薛昌韫所想所愿,那么薛昌辉被支到西戎去···可怜倒不至于,就是挺让人惋惜的。
薛雯听了这话摇头失笑,张口预言之时,却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一愣,脸色巨变!
沈尧瞬间意识到了不对,立刻弹起了身来,喝令门外站着的小卒退远些,不许任何人靠近房间,又将门和对着驿馆后院的窗户都推开了一条缝,这才回来,小心翼翼地握着薛雯的手道:“蓁娘,怎么了?”
薛雯并不开言,只是脸色越发难看,对着他张了张口,犹豫不决,沈尧见状连忙道:“你?若不便说,那就算了。”
说着,见她情况越发糟糕,额头冒出了细汗来,一张小脸儿也是煞白,连忙倒了杯热茶递到了她手里,声音越发柔和,劝解道:“好了好了,先别想了,有什么事都还有我呢,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蓁娘,快别这样,喝口茶。”
滚烫的茶水,温度很?快就传到了茶盏外壁上,递过?来烫得薛雯手心一疼,这才缓过?来了一些,沉默了半天,终于挤出了一句话来——无奈笑道:“好父皇······好得很?。”
沈尧听她撂出这么一句来始料未及,也?不由瞳孔微震,只是并没有再露出什么大的神色变化来,更没有追问,而是继续劝她道:“别想了、别想了,快喝口水,用不用靠一靠?”
薛雯心不在焉地摇了摇头,端起了握在手里的茶盏,饮了一口,这才彻底缓过?了这一口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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