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薛雯此去西南,正是?“天高?皇帝远”,朝中出了什么事情,她?也只是?略微有所?耳闻,不知细情,也没有太?花力气探听?。
这一回来才知道,她?大?半年没在?京中,皇兄薛昌韫这大?半年的日子···倒是?有些不太?好过······
——北边有奇源恩和金倒还罢了,西戎还未除,七十二寨犹盘踞,倒也好在?有薛雯出力,都有了些进展了,可是?与此同时,滁州却出了一桩大?事。
滁州太?守鱼肉乡里?、贪赃枉法,对上隐瞒、对下威逼,老郡王沈泰安回到了滁州以后,察觉到了一些端倪,也曾上了一道密折,结果事后才知,这道折子竟被人拦截了下来,压根儿没能出得了滁州,可谓手眼通天,一掌蔽日。
长此以往积弊已久,数月前,竟是?逼出了民乱了,这下瞒不住了,才终于算是?上达了天听?——薛昌韫大?怒之下派人去查,这才让这一大?摊子骇人听?闻之事公诸于众。
事情败露后,薛昌韫当即下旨,将滁州太?守戚高?就地拿下,格杀勿论。
结果这么一道简单明了的旨意下下去后,竟拖了许久才最终得以实行——杀一个小小的滁州太?守,暴露出了现今朝堂上的大?问题。
朝中关系错综复杂,人与人之间,官与官之间,势力与势力之间沾亲带故,牵一发而?动?全身,前朝的老臣们?仗着资历有恃无恐,多有不驯,薛昌韫上位后所?扶植的新起之秀又尚还青涩,不堪大?用。
从前,薛昌韫大?行守成之道,一直没有作出什么大?的变革,与众臣之间自然也没有什么矛盾冲突,这才风平浪静、两相安好,结果这一回,他不过是?想杀一个罪大?恶极、误国误民、百死也不足惜的戚高?,竟是?如一脚踏进了泥沼里?,寸步难行······
戚高?两榜进士出身,系出名门,出身江南,江南学子素来成党,他有有幸摆在?大?儒名师门下,学生故旧、同期、同乡、同榜、同门满朝皆是?,刑不上大?夫嘛,戚高?可以杀,但要杀得体?面,要押送上京,仔细审问,供认不讳主动?认罪,才可杀之。
就地格杀不得收殓,这就未免太?难看了,太?不给“面子”了。
经此,薛昌韫的倔脾气反而?上来,杀了一个不够——还抄了戚高?的家?,诛其九族,在?朝为官者之中,所?有戚高?的学生故旧,凡沾上些的,通通革职查办,无一赦免。
同时,也一刻不得耽误地派人镇压愈演愈烈的滁州民乱,沈泰安于此时自请领兵戴罪立功,准之。
他一番雷霆手段抑制住了滁州的局面,瞧着倒是?威风了,可是?,谁都爱仁义之君,他与满朝为戚高?说过话,认为应该留他一命再行审问的官员为敌,很快,就收到了反扑。
击便要中,这些人当然以薛昌韫身上最大?的一个弱点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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