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金那根筋儿转不过来,非要薛雯的一句话,哽咽着道:“公主,我舍不得?您,求公主一辈子别和我生份了——我不是什么‘周祎云’,求公主还?当我是昭阳宫里的瑞金吧。”
薛雯看她?哭得?实在可怜,哭笑不得?之下不免又有些疑惑,蹙眉问道:“你今儿是怎么了,怎么说起这个话?可是吴九一待你不好,还?是那府上的下人有不恭敬的?”
瑞金连忙摆手说不是,道:“爷待我很好,府上的下人也都是后?买的,虽粗笨些,倒好在都极乖巧。我只是···离了公主觉着不适应罢了,每天都无所?事?事?的,不知做什么好——他差事?忙,我便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嫁过去也是急匆匆的,我什么都没有准备好,什么都适应不了······”
薛雯一听没什么事?便放了心?,眼睛一翻,骂道:“那是怪谁?我倒是也想?缓缓地办,让你好好风光一场呢,可到头来却搞的这么匆匆忙忙的,又是怪谁呢?”
说了半天又绕回来了···瑞金自己理亏,讪讪笑了笑,眼泪也给吓回去了。
见薛雯其实已经彻底消了气了,瑞银这时也终于出来打圆场道:“好了好了,你若是有心?,常回来就是了,主子难道还?能把你关在门外面不成?哪就能生分了呢?至于说你闲得?慌——从前你与泗儿就最亲近,我看,此番不如就把她?带回去算了,平常陪着你说说话解解闷,也是好的,等你修养好了,再把她?放回来也就是了。”
薛雯没说话,自然也默许了——嘴上嗤之以鼻,心?里不定怎么疼她?呢。
瑞金不放心?,“得?寸进尺”地就要薛雯的一句话,怯怯道:“公主,您待我的心?会变吗?”
薛雯垂着眼睛端起茶盏来刮了刮茶沫,淡淡然道:“你也说了——我是公主,你是奴婢,我需要待你有什么心?吗?只要你心?里头始终有我这个旧主子,该恭敬的时候恭敬,该亲近的时候亲近,我自然是不会变。”
瑞金听了这看似凉薄之言,却是喜笑颜开,高兴地拍着手道:“就是这样!这样就好了!主子不要在意旁人的看法,就是要‘跋扈’才?好!谁要是有意见,叫他同先?帝‘奉旨跋扈’的赐印说去!”
薛雯瞪她?一眼,道:“还?用你教?我?你少□□的闲心?吧,把你自己顾好就行了,有身子的人了,行动注意些,别舞舞爪爪的了,看着都吓人。”
······
瑞金走后?,瑞银偷偷地松了一口气,被薛雯瞥了一眼,才?讪笑道:“主子见笑——得?亏她?没顾得?上,要不然···被她?缠住问我的事?,可有的头疼的呢。”
当初薛雯为难之时,沈尧给她?瞎出了一番主意,虽的确像他自己所?说的是废话,但又的确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薛雯别无选择,只能暂时顺其自然,置之不理。
一晃五个月过去,瑞银再提起自己的这一桩事?情来,瞧着是已经不再如一开始似的伤心?悲愤、顾影自怜了——有时甚至还?能像现下这样自嘲两句···但是,她?却始终也没有对薛雯选出来供她?择挑的人选松口过。
薛雯也是奇了怪了,忍不住问她?胡仲贤究竟是哪里好,让她?细细地说说,好再替她?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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