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虽然在理论上他是一把好手,然而,对于组织工作,宣传工作,他却并不怎么胜任,再加上,这样的工作以前根本就没有人做过,一切都是摸着石头过河,就算你有满腔的豪情和热血,可是,现实就是现实,它并不会因为你的意愿而有所改变。
两年多来,由于一些进步学生的加入,他的小组成员有所增加了,可是,在他想象的那种如火如荼的工人运动却始终没有开展起来。夜校办起来了,可惜,真正来夜校学习的工人并不多,在那些工人看来,有时间来这里,到不如多加点班,多赚点钱。工会也成立了,却只是一个空架,甚至,多数工人都不知道有这个工人组织存在,就算知道了,也基本无视。
虽然,何田并没有因此而绝望,丧失前进的动力,但是,有时候却难免意志低沉。
这一切,在许强加入之后,才彻底地有所改变!
他就像一个天生的领导者和组织者,那些在何田看来困难重重的事情,他总是微笑着,似乎不用吹灰之力就解决了!
现在的工人夜校,不只有闸北区才有,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上海各区都成立了工人夜校,就连租界里也有了,何田头疼的教师来源也解决了,基本上都来自学校的学生,全是义务劳动,这样,既教会了那些工人读书识字,同样也锻炼了那些学生的能力,在许强加入的短短的一个月里,上海的这个工作小组增加的成员居然超过了前面两年的总和。只是,有一点何田不满意,那就是在夜校上满一周的工人,在周可以领到一两猪肉,怎么看来,那些工人之所以来夜校,也是为了那一斤猪肉前来。
工会也不是空架了,而是确确切切地为那些困难的工人办了一些实事,解决了一些难题,这样,参加工会的人与日俱增,何田想象的如火如荼的工人运动才真正开展了起来。
虽说有些不情愿,何田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一切都是许强的功劳,不仅出力,他还付出了大量的金钱,没有这些资金,也许还不算什么,但没有许强的组织能力,上海的工人运动,要想达到现在这个局面,肯定不行。
何田看出了自己在组织能力上的不足,也就慢慢把手里的事情全部交给了许强处理,自己把注意力放在了理论研究工作上,现在,负责上海小组实际工作的已经变成了许强,虽然,在工会也好,在工人夜校也好,他连名都没有挂一个。
还有一个月,各地工作小组的代表将前来上海,大家聚在一起,主要是为了探讨以后的工作方向,同时,他们也准备成立一个真正的政党,形成自己的纲领和组织,以便,更好地开展以后的工作。
这件事情,何田已经告诉了许强,许强也是上海三人代表小组的成员之一,除了他们两人之外,另一个成员现在也在这间屋里,他叫陈公哲,字远山。
他们三人现在讨论的不是一个月后的代表大会,而是在讨论即将举行的罢工游行。
前段时间,闸北的几大纺织厂纷纷要求工人加夜班,然而,工资却没什么增长,有个别加入了工会的工人提出了异议,却遭到了开除的命运,这件事情上报到工会后,他们决定举行罢工,为那几个工人讨回公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要求不上夜班,如果非要上夜班,就必须加工资。
罢工肯定是势在必行的,他们争论的焦点也并非在这上面。
何田和陈公哲的意思是进行全面罢工,然后上街游行,许强认为现在时候不到,还是进行局部罢工,逼迫那几家纺织厂答应工人的条件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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