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时章帮兴突然厉喝起来,吓得一种热连连后退,见他让路,赶忙抬着章帮盛一溜烟地奔进了清水园。
看着一众人如此畏缩远去,章帮兴不禁又骂了一句“废物”,说完便带人离开。
范灿本想多看会好戏的,见他们如此草草结束离去,有些不过瘾,幸好从他们对话弄明白了一些事情。
首先从“毁我封丘分舵”一言就可看出,黄河帮果然是在追捕自己五人。此事非是章帮盛因为好色而独自行动,而是黄河帮高层下了命令,开封城别处定也有大批人在搜捕。范灿几人处境并不乐观。然后就是这小八卦,章燕侯儿之间甚是不和。范灿心里猜测,不知这老小还有儿没,这么一窝儿之间相互打架也够他头疼的吧。
既然无意弄明白了事情的缘由,也就没有必要进入清水园暗探了。范灿悄悄退开一点,展开身形,向着离此地不远的戴亮家赶去。白驹过隙,不一会就到了戴亮家里。只见到戴大嫂收拾东西,却没见到郭信等人。范灿暗自猜想他们几人定是脚步慢,还没赶到,所以他就没有现身,而是离开此处,躺在路边一家已经打烊的店铺顶上,数开了眨眼的星星。
范灿估摸着郭信从从西城回到客栈最多也就用上三炷香的时间,然后等待刘晨三人一块赶往这边,一个时辰足够了。谁知范灿数了十多遍北斗七星,还是没见戴家那边有动静,便心一动,隐隐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第一反应就是刘晨他们三人没有脱身,而是被黄河帮的人给抓到或者追踪,三人脱不得身,故此时间被拖延了;但是转眼一想此种可能却是不大,且不说三人都乃聪明机灵之辈,即便是平庸之辈经过刚才和白天这一番事情,也会小心翼翼地应付眼前事,加上现在天色已晚,很容易就可以隐蔽,所以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如果刘晨三人没问题,那么问题便是处在郭信身上了。不过这种可能性却是更小了,一是郭信并未出现在那画像之上,而且少有人见过他面目,见过他的人此刻都在清水园照顾章帮盛那孙呢。所以现在郭信即便到了黄河帮众人眼前,他们也是不识得。
难道是被那神秘女给带走了?不会,没必要。难道刘晨三人没找到客栈?不会,肯定不会。难道几人正在向这里赶,不会,要到早到了。难道……
范灿脑里想了无数种可能,却还是没有个所以然来;反而把自己脑袋里搞的一片浆糊,有些晕头转向。索性不想了,站起身来就要向自己的客栈那边赶过去。却在起身之时不经意间看到了不远处的灯光昏黄的弯弯曲曲小胡同,范灿突然恍然大悟,一拍脑门大叫道:
“哎呀,不好,我怎地忘了小信是个路痴?!”
说完之后,拔脚就往西大街上赶去,他心如火燎,去势极快,甚至卷起一阵旋风,把店铺路上的行人惊的相顾骇然。范灿一边小心前行,一边心悔恨当初走得急,没有想起来此事,他眼前几乎浮现了郭信在开封城像没头苍蝇似似的乱走的样,心里暗说“小信一定急坏了吧?”,想到此,不由脚步更快。
只是走到半路,范灿突然觉得还是先去寻刘晨三人为上策。因为除了那神秘女之外,郭信在这开封城里不会有危险,除非他去傻乎乎惹别人,显然不可能。而刘晨三人则不然,张存国栋二人正在被全城搜捕,没见到事先前去接应的兄弟,心里肯定会担心,难免会失了分寸;而且没有藏身之处,在黄河帮的大肆搜捕之下就危险得很了。于是他在一处四合院处猛地刹住脚,转身又向自家客栈那边赶去。
范灿路转向,向自己的客栈方向赶去,因为觉得此番耽误了不少的时间,更是卖力,疾若流星,几息之间就落到了客栈的阴影处。调整内息之后,趁人不注意,一个“旱地拔葱”腾上他们所在的客栈二楼,推门进去,摸索一番,发现自己藏在床沿之下的包袱已经不见了;到隔壁一看,郭信的包袱同样被取走了;不由心一紧。会是谁取走的呢呢?若是小信的话还好,若是被飞贼或者别人盗走的话,事情就有些棘手了,因为里面不但有不少的银两,而且黄河帮的罪恶证据也在里面。范灿第一感觉不会是郭信,因为他估计郭信这会恐怕还在街上转;而且若是郭信的话,为何他取了包袱之后不按计划去寻自己?想到此,范灿不由皱了皱眉,仔细想了一会,觉得先去接应刘晨三人为上策。由于光线不好,转身的时候,小臂不小心蹭到桌上一个茶碗,小茶碗滴流一转,就要坠地,范灿眼疾手快,赶忙接住。接住茶碗的同时,发现茶碗原本压着一张小纸条,只是刚才只顾着寻包袱,没有注意到这边。范灿想是郭信留下的信息,赶忙捡起纸条,走到窗前,借着投进来的月光看到纸条之上写着四个小字“人言已到”,认得是郭信笔迹,心不由一松,心想道:
“人言即为信,看来小信已经来过这里了,而且是他把包袱取走的。既然如此,包袱里的东西倒不必担心了。只是小信取到包袱之后为何不去寻我?难道他和国栋他们遇上麻烦了?又或者他根本没等到国栋三人?!还在傻乎乎地等?还有明知我在别处等他,小信为何还要留这张纸条,难道他知道我会回来?难道是别人留的?可这明明就是小信的笔迹。”
范灿思量一番,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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