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躺在床上,清瘦的脸上露出张狂之色。
“我乃儒家正统,元贞年间的探花郎,岂能受他羞辱?老夫宁愿在这青芒山上饮朝露,吃草根,也不去做他的县太爷,哼……!”
杜良可怜巴巴的跪在地上,时而看向有些亢奋的老者,时而看一眼手中渐凉的肉块,不知道他絮絮叨叨到底想表达什么,心中暗暗着急。
些许是刚才的激动耗尽了最后的力气,老者举着圣旨的手无力落下,脸上的潮红飞速消失,双眼再次浑浊起来他。
“咳咳,老夫走了之后,你便持着这圣旨去衙门府讨个职位吧。你生性愚……淳朴,县令是做不成的,那样只会害了百姓。不如用我这些年教你的学问讨个闲职,起码生活无忧,记住了么?”
“嗯!”
杜良奋力的点了点头。
“再给我吃口肉。”
杜良闻言立马用筷子扒拉了几下,从碗底夹起一块尚带余温的肥肉递到老者口中。
此刻的老者已经油尽灯枯,费力的咀嚼口中肉块,不再理会他,转头盯着房梁上的昏暗油灯,用尽最后的余力吟唱道:
劳劳车马未离鞍,
临事方知一死难。
五百年来伤国乱,
八千里外吊民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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