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薛定邦都坐在前田克里斯身边，看一瓶药水慢慢灌入他的身体。他不愿意躺下，薛定邦就扶他坐着。
他高温的小脑袋靠在薛定邦肩膀，半边身体的重量都压在薛定邦胳膊上。柔软的发丝扫过脖颈，颤抖着睫毛蒙上水雾。失去色泽的嘴唇，低声嘟哝，紧锁的眉头，似乎在忍耐痛苦。苍白的脸颊，浮现出两团病态红晕。
薛定邦就这样伸手抱住他，让他的后背不至于磕到坚硬床头。
一小时之后，医生把薛定邦叫了出来。
“这是账单。”医生塞给薛定邦一张纸，神神秘秘压低声音，“你带钱了吗？我们这里要现金。”
看着三千多美金的账单，薛定邦眉毛都没皱一下：“我没有这么多现金，可以用信用卡付账吗？”
医生瞟了一眼身后，凑得更近了一些：“你身上有多少？”
薛定邦掏出钱包数了数：“我只有二十六张富兰克林……”
“好了，我们两清了！”医生一把夺过薛定邦手里的钱，把账单撕得稀烂，“药在这里！记得吃！”
医生溜得飞快，随着他关门声音响起来的，是尖利的叫骂。
“该死的混球！又要去赌钱！”护士追了几步之后，没有追上，干脆站在诊所门口叫喊，“你给我被车撞死去吧！混球！”
前田克里斯被吵得醒了过来，满脸无辜环视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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