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也好,居士也罢,这两人说啥荥阳郑氏的麻五找他们杀杨广,一听就知道这哥俩不是善类,自己还是小心为妙。
李云梦强定心神,哆嗦着嘴唇,故作惊恐道:
“我是今天刚上山来的居士,昏君杨广无道,实在活不下去了,想来寺里做和尚,讨个生计。”
他这回答看着简单,却也有门道,今天刚上山,是说出现在这屋里可能是误会;活不下去做和尚,是因为昏君杨广无道,表明我也痛恨杨广,直接站了这兄弟俩的队。
说完,李云梦也不多言,开始悄悄用眼角的余光观察起这哥俩来。
“人言者,动也。己默者,静也。因其言,听其辞。言有不合者,反而求之,其应必出。”
这是他偶像鬼谷子王诩所著的《本经阴符七术》中的句子,旨在教人凡事要以静观动,察言观色,听人言语,再做反应。李云梦经常读偶像的书,也总结出了些经验。
不出所料,听完这个回答,士信扣住李云梦双手的力道松了几分,秦大哥满是寒霜的脸色也稍稍解冻了些。
“你叫啥,怎就活不下去了,非得要来这庙里做和尚了?”秦大哥继续盘问道,但语气已经明显缓和了许多,不似先前那般不善。
“哎~”李云梦先是一声长叹,接着怅然道:“我叫李云梦,家中排行老二,小名李二。”
“我家就在这山下,原本家里守着几亩薄田,亏得这些年牲口没灾,人不得病,也没啥子大的水灾、旱灾,日子才能勉强过活,一家子倒也和和美美。”
说到这,李云梦脸上露出了迷醉之色,似是在追忆先前的美好生活,又听他含糊不清的低声喃喃道:
“我家就在苏州城边,家中有屋又有田,生活乐无边,谁知那唐伯虎目无王法又无天,占我大屋夺我田……”
两人见他忽然怪言怪语,正想这人是不是吓傻了,突然间,李云梦话锋一转,脸上的神色也由先前的迷醉转为痛苦,只听他悲愤道:
“可自从杨广这狗贼登基以来,又是打仗,又是修建运河,还营建东都洛阳,我兄长三年前被征鹿车夫(人力小车),至今没个音信,生死未卜,
我们村的村民有被征召上战场战死的,有修城挖河承担徭役劳累而死的。整个村虽谈不上十室九空,村里的男丁却也十成没了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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