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阿棠不再顽劣,愿意入朝堂,只要她肯上进,哪怕以后是个小官,有我在一日,有陛下一日,也定会提拔她,因此婚事就先放一放,不必急着抱孙女,免得耽误了学业……”
许戚氏才懒得听妻主叨叨,十分敷衍:“是是,都听您的。”
许棠对爹娘对自己亲事的安排一无所知。
她只是看到顾清持,想起了前世,原本打定主意这辈子不再同对方纠缠,离得远远的,偏生又屡次撞到一起。
又想到宫人说,顾清持当了什么居士,心中那股微妙违和感变得强烈起来,他以前对这些从不上心,为何这辈子忽然念起了佛?
夜深了,许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回忆来到这里后和顾清持相遇的那晚,他见到她后的眼中晶莹,她那时只当做是摔疼了。
后来他们在路上相遇,他又在自己跟前摔了一次,低着头一声不吭,反而制止荷生为他出头。
明明是跋扈不饶人的性子,即便不是许棠的错,放在从前,身为帝卿的他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更别说白马书院的相遇,她狼狈地跑进雨中,顾清持竟然跟了上来,高傲如他,却要替自己撑伞,还赖在院子里不走,当着她的面摘掉帷帽,委屈质问为何对他冷淡。
许棠不傻,她只是不愿去猜,只是种种迹象都表明,如今十五岁的帝卿殿下,和前世的这个年纪,表现并不相同。
既然她都能回到过去,焉知那个人会不会同样如此?
她捂住脸,心中百感交集。
“好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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