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停了笔,又说起一事,“昨日你同小六起了冲突?他还小,有什么事慢慢说,饶是惹你生气,你也不该吓他。”
想到六皇子惨白的脸蛋儿,皇帝甚是不赞同,兄弟之间争执一番是常事,但也不能太过。
“又是平父君告诉母皇的?”顾清持心中嗤笑,面色未变,声音轻柔,“又或者是六弟身边的那两位宫人所言?”
“儿臣可真冤枉……母皇为何只信他们?昨日六弟与儿臣只说了两句话,并未发生冲突,是哪个人在胡编乱造,我替母皇拔了他的舌头。”
“男儿家家,说什么拔舌。”
皇帝咳嗽一声,干脆将笔搁到纸上,未干的墨迹晕染开来,糊成一片,“那是你弟弟,是你弟弟的宫侍,你弟弟的父君……便是让让又能如何。”
前世的顾清持,或许会委屈愤怒,但今日平侍君等人的撺掇却正合他意。
他不再为自己辩解,对皇帝欠身行礼,语气淡然。
“您说得是。既然母皇担心儿臣时常出宫不安全,且担心儿臣同弟弟父君们起了争执,不如修建帝卿府,让儿臣到外头去住,反正迟早要建。”
他盯着那团晕开的墨迹,“如此一来,皆大欢喜。”
皇帝怔住。
等顾清持离开,她才吸了一口气,觉得这个儿子甚是不贴心,说他几句便不高兴,哪里像小六——
脑海中浮现平侍君那张温柔较好的面容,以及六皇子稚嫩又暖心的话,她才觉得心情平静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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