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戚氏一只手攥着一根熟悉的鸡毛掸子,一手叉着腰,累得喘气:“别给我扯那些乱七八糟,我问你,好端端的,为何又不去古熙寺了?”
他用掸子指了指女儿,“我都跟里面的师父约好了,让他给你留一盏真佛跟前的长命灯,你倒给我捣乱。我是为了谁?啊?”
许戚氏早就想为许棠点长命灯,这孩子太淘气,哪天出事可怎生是好。
古熙寺的长命灯每年只放出一盏,皇亲贵族都难抢到。他好不容易凭着多年捐赠香油钱,得到了这个名额,许棠却死活也不去,非说头疼。
他信以为真,找御医给她诊治,结果耽搁了时辰,方才寺里住持派人告知他:今年的长命灯,被帝卿先一步获得。
就是那个莫名其妙要出家的帝卿?
许戚氏也早闻对方大名,金玉般被捧着长大、先凤君仅剩的儿子……
他女儿只是顽劣,这位却是凶残。
惹不起。
许戚氏讪讪接受了这个结果,就失望地进了女儿房间,却看到对方悠哉悠哉吃着水果,拿毛笔在纸上画着什么。
丝毫没有头疼的迹象。
而前来诊治的刘御医,黑着脸站在一旁,发现许戚氏后,哼了声,拂袖而去。
多丢人呐!
许戚氏气不打一处来,这丫头又玩这套。原本对自家就没太多好感的刘御医,下回怕是不肯来了。
终于追上女儿,掸子打到她身上时,许戚氏惊讶地发现,女儿眼眶逐渐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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