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骑着马,也不能奔走,只恐撞到行人,又恐撞到墙壁之上,伤了马匹,是以从酒店到东门不远的一段路程,也足足行了有半个时辰。
到了东门,正欲出城之时,却听见有人“哎呀!”的一声惊呼传来,随后又是“死人啦!”“路上躺着几个死人啊!”的嘶叫之声。
刘远山闻见叫声就欲去瞧个究竟,被余岱元喝住:“刘师弟,哪里去?赶路要紧!”刘远山只得作罢,何冲却道:“余师兄,我听这声音是从近处传来的,很难说,死人不与文武双剑有关,去看看,也可。”见何冲也说前去看看,余岱元就不再阻拦。
循声而去,走了不到三十步,果见一堆人围在前方谈论。他们下马从人群中挤了进去,只见地上躺着三个大汉,一动不动,想是已毙命多时。这三人,三位师兄均认不得,但褚之逸却是认得十分清楚,正是昨日在“婉客来”酒店吃肉喝酒还与他人有过争执的三名大汉!
看着地上三人,他倒吸一口凉气,心想:“他们是怎么死的?”看不出来,因为他们身上衣物完好,既没有伤口,也没有鲜血流出,不是被刀剑所伤。再往上看,脸上就是与寻常死人一样的白色,只是在这浓雾的映衬下显得更加苍白,也不像是中毒而亡。不过,若仔细看,却依稀可见他们三人嘴边都有一丝淡红的血迹,像是嘴角有鲜血流出,再被他人擦拭。
又想到,昨日这三个大汉和那老者与少年有过纠葛,老者曾用唇语给少年示意“晚上再说”,莫非这三人是他们昨夜所杀?
“定是如此了!”
于是,褚之逸便将昨日在“婉客来”酒店所见之事与自己的猜测讲给了众师兄。何冲听完点点头,道:“应该就是被老者他们所杀了。不过,这三人看起来极像是直接被蛮横掌力拍死的,所以看不见伤口。褚师弟想的也不错,嘴角的鲜血就是被行凶之人擦去的,而这样做的原因则是不想暴露自己的手段,或者说是身份。”众人听完,哦了一声,恍然大悟。
“这就可以理解了,又是一场仇杀。看来在江湖之中行事,不能太过招摇,还是得小心谨慎呐!”刘远山叹道。何冲嗯了一声,表示赞同,又道:“当下不消多看了,还是先去吧!”议定,众人就离开了人群,再出东门,去往白桦林。
“今天前去白桦林,可比不得昨天了,行路须得慢,否则伤着马儿更难行走。我在前方领路,你们跟着我。”余岱元如是说,就走到前面领路。
不过,出了城门外,官道之上的雾气就又小了一些,毕竟雾气在空旷的地方消散的会快一些。而一路上同去的人也不少,有低调驾马赶路的,也有骂骂咧咧怨天怨地的。
褚之逸一路上也不言语,但越是靠近白桦林,他就越有一种莫名不安的情绪,这种情绪,他平日里很少有过。
行到白桦林的时候,已到了巳时。太阳斜照大地,大雾也消散了许多,路上也已看得清澈。但是望去白桦林,还是有雾气缭绕。白茫茫的雾气与树干相互映衬,想来,林间的雾气散的会慢一些。
众人停在白桦林小道入口,看着四周不断有人进了林中,随即隐没在雾色之中。余岱元道:“何师弟,我们也进去么?”
何冲微微皱眉,沉思片刻,道:“既然来了,且进去吧,见机行事。”又道:“依我看来,这些人进去之后多半会聚在一处,我们先跟上他们。”余岱元点头,一众四人就进了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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