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坟之前,二叔已经跟小义把家堂挂了起来,挂在堂屋正中,家堂是一个手绘的卷轴,画得很传神,很仔细。挂轴最上端画的是一个祠堂,两旁有松柏,有仙鹤。
再往下就是一个个牌位,最上面是始祖,再往下一代比一代人多,开枝散叶,传宗接代。直到写到自己过世的老人。
堂兄跟我说,上坟前,要先把家堂请好,安放好了,祖先们请回来就自己找自己的位置,各自归位。
“然后,就可以祭拜,上饺子了。过年供养水饺就是最高礼节。”堂兄笑着说。
我们上坟回来,二婶已经跟英姐在包水饺了,摆满了好几个盖垫,二婶说,“今年多包点,海超回来了,一定要吃饱。”
二婶一直担心我吃不饱,困难的日子刚过去,好日子刚开始没几年,心有余悸。
饺子包得差不多了,外面天也黑了。这时已经开始陆续传来鞭炮声,人们正式开始吃饺子过年了。
二叔在忙着准备几道菜,喝一杯。
二婶搬了一个旧木凳出去放到院子里,然后在木凳上摆上小香炉。
让英姐把第一锅水饺盛出两盘,一盘供在家堂前,一盘自己端到院子里,摆在小香炉前。
二婶把木凳前的积雪扫了扫,露出土地,回屋拿了香纸,还有叠的金银元宝。
燃香插入香炉,点燃纸钱和元宝,一边燃着,二婶一边跪下磕头,念念有词。
我想应该是在向上天祈祷保佑全家人来年平安顺利。这也是老家过年,一家之女主人的重要工作。
雪还在飘飘洒洒地下着,没有风。木凳和香炉前的空地,也渐渐地被白雪重新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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