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眼前大大的“奠”字,对英雄的痛惜之情瞬间涌上了眼底。
赵学尔缓步走到灵堂中间,双膝下跪,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行过礼后,她起身走到柳弗思的身边,拉着柳弗思的手:“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
柳弗思一把甩开了赵学尔的手,心想:是啊,死的不是你的爹娘,你当然不伤心,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心现在有多痛呢?
赵学尔并不在意柳弗思的无礼,她知道柳弗思现在需要的不是安慰,所以她告诉柳弗思:“现在是给柳将军夫妇报仇的时候。”
赵学尔的声音很轻,却让柳弗思狠狠地打了一个激灵。
她抬起头来,一双含着泪的眼睛,仿佛要杀了赵学尔。
赵学尔知道柳弗思想杀的人不是她。
她帮柳弗思说出了心声:“杀了张厚,就能为你的父母亲报仇。”
这个声音对柳弗思来说,太诱惑了。
可是她却不能这么做:“父亲守护承州十几年,我若杀了张厚,不但要害得承州数十万百姓家破人亡,还要连累父兄亲族、柳氏满门忠烈,背负骂名。若是我一个人,就算以命抵命,我也定要杀了张厚;可若是连累了家族的门第名声,我死后怎么对得起柳家的列祖列宗?怎么对得起父亲和母亲?”
不但不能为父母亲报仇,还要听命于仇人,柳弗思哽咽的嗓音中,透露着无能为力的悲哀。
赵学尔道:“怎么能指望一个奸邪狡诈、背信弃义之人来守护承州?”
柳弗思惊讶地看着赵学尔,难道赵学尔支持她杀了张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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