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学尔道:“只要这些降兵还在,盛金就有依仗,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出意外。盛金本性奸诈,不论他这次是不是别有居心,都不能用承州冒险,柳将军不在,我必须要保承州万无一失。”
赵同道:“你与柳大将军自作主张杀了朔方降兵,先不说皇上会不会追究杀降的罪责,就算皇上不怪罪,杀降不祥,也是要被世人耻笑的。”
赵学尔道:“既能收伏朔方,又能保承州安然无虞,纵然是被人骂几句,又何足道哉?”
赵同愤愤地道:“你与柳大将军不过是女流之辈,一个空有虚衔,一个连官秩都没有,杀降的恶名最终还是要落到我的头上,你当然不觉得多重要。”
赵学尔虽然知道赵同平日里谨慎入微,避重就轻。
却不防他为了推卸责任。
竟然如此猜忌自己?
赵学尔心中失望,言语间便也多了一些不满:“如果这件事情我能做主,并且承担责任,我不但会这么做,甚至可以做更周全的安排,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地在暗地里行事。在我的心目中,个人名声与国家的安危比起来,一文不值。难道在父亲心中,国家的安危竟然还比不过个人的名声重要?”
究竟是牺牲个人的名声来保全国家,还是牺牲国家的利益来成全个人的名声?
这个问题或许对别人来说,或许难以抉择。
但是对赵学尔来说。
却永远只会有一个选择。
因为这是她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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