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博仿佛没有看见余力的不自在,仍然热情地与他道:“昨天才听闻你抱病,本以为你会在家里多休养几天,结果今日一早就听说你来上任了。怎么,身体已经大好了吗?”
“大好了,大好了。”
余力赶紧应道,随即又补充道:“不知怎的,前天晚上竟然着了风寒,幸而用药及时,下午晚些时候便已经好多了。我昨日本就想来上任的,只是天色已晚,想着就算我来了,同僚们也该下值了,我又是新来,来了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便索性今日再来了。”
如今也不知道究竟是李复书还是赵学尔对他不满,只怕那人正等着抓他的把柄呢。
余力不由得再次为昨日的任性后悔,他刚接到被贬的圣旨,就抱病不来上任,若是有人抓住这个把柄参他一本,只怕他连这个下牧监的位子还没坐热乎,就又要被贬了。
谁知蒋博不但丝毫没有对他借病旷工的行为表示不满,还安抚他道:“生老病死乃是人之常情,余兄既然生病了,就该在家多休息几日,何必急着来上任?”
余力以前与蒋博品级相同,如今却成了人家的下属,既有些窘迫,又担心被人奚落,所以十分放不开。
此时见蒋博非但没有落井下石,还处处关心他,心中十分感动,这才放下心来。
想起这两日来的遭遇,不由得感叹道:“彼一时,此一时,谨小慎微仍然担心出错,如今哪里还敢随心行事?”
他才被贬了官,就吃了孟廷的闭门羹;余夫人去宫中向郑妙音求援,却连宫门都进不了。一想到这两日的境遇,余力便忍不住潸然泪下。
谁知蒋博非但没有同情他,还哈哈大笑道:“余兄这是做什么?”
余力的悲伤情绪被打断,不解地看着蒋博,不知道为何方才还处处关心他的人,此时却拿他的伤痛事取笑?
蒋博见余力的神情,便知道他误会了,提点道:“有郑婕妤在宫中,余兄还愁没有起复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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