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略想了想,既然她不能说服赵学尔把郑妙音当敌人,便只能借前朝之事来劝赵学尔了。
“我听说余力被贬以后,上任第一天就报病没去。昨天倒是去了,下值后还与太仆寺少卿蒋博有说有笑地去了酒楼喝酒。”
孟家夫妇如今彻底得罪了余力,两家也算是仇敌了,自然对余力的动向十分关心。
余力前天没去上任,自然有人报给他们。
而孟夫人之所以会知道余力与蒋博去了酒楼喝酒,是因为京都官员们爱去的酒楼就那么几家,昨天下值以后,孟廷也约了人去酒楼,刚好碰见两人说说笑笑地上了酒楼的包间。
赵学尔不以为意地道:“这有什么稀奇?余力被连贬十级,伤心烦闷生了病也是有的。他如今是太仆寺下牧监,与蒋博便是同僚,同僚一起出去喝酒,有什么奇怪?”
孟夫人道:“这您就不懂了。孟廷接了圣旨第二天就报病不去上任,这明显是对皇上贬黜他不满。而且余力和蒋博先前一个在太常寺,一个在太仆寺,根本没有多少交集。”
“先不说余力如今的品级与蒋博之间差了不是一丁点儿,正常情况下余力应该连见蒋博一面都难。旦说余力被皇上连贬十级,想必是得了皇上的厌恶,按说常人应该对余力避之不及,而蒋博身为太仆寺少卿,位高权重,非但不避嫌,还与第一天去太仆寺上任,又是被皇上厌恶了的余力一起去喝酒,这难道不奇怪吗?”
李复书把余力连贬十级,余力对李复书不满实在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若是他此时对李复书感恩戴德才不正常。
只要是个人都会有七情六欲,赵学尔不想用这样的理由来针对余力。
但余力刚被李复书连贬十级,蒋博就敢堂而皇之地与其去酒楼喝酒,赵学尔确实不得不慎重考虑这件事情。
官员若是得了皇帝的看重,便可以平步青云;若是得了皇帝的厌恶,便可能一辈子没有出头之日。所以官员们对谁得了皇帝的青眼,谁得了皇帝的厌恶之类的事情极为敏感。
若不是关系极好之人,不可能在其中一方刚被皇帝连贬十级的时候,就敢明目张胆地与其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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