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这些的吴自远内心对朱志行深表歉意,端正了态度道:“皇上说得是,是臣狭隘了。”
李复书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你认为给孟廷议功的事情可行吗?”
“臣还是不同意给孟廷议功。”吴自远道:“如卫侍郎所说,眼下吏治改革正处于极为敏感的关键时期,任何对贪赃枉法行为的纵容恐怕都会导致改革的失败,所以臣以为现在不宜给孟廷议功。”
李复书道:“但我觉得朱相有一句话说得不错,刑部严格按照律法给孟廷判刑,便已经彰显了国法君威,而给孟廷议功免除死刑体现的却是皇后的仁慈,两者并不相违背,自然也就于改革无碍了。”
“皇上切不可相信此等诡辩之言,只要诏令一下,天下人哪管孟廷是因为什么原因得到赦免,只知道皇上包庇孟廷罢了。”这也是吴自远为什么会站队卫亦君的原因,朱志行不顾当前形势颠倒是非黑白,若不是为了陷害赵学尔又是为哪般?
“若是不用圣旨而用皇后的懿旨颁布赦免孟廷的旨意呢?”李复书道。
“这……可从来没有这样的先例啊。”吴自远大受惊吓,哪朝哪代也没有皇帝在时,却用皇后懿旨裁决国事的道理,“皇上为何如此执着于给孟廷议功?”
“皇后很在意孟廷。”李复书低垂着眼眸道。
原来李复书这么做是为了赵学尔,吴自远虽然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但忽然就有那么一丢丢理解李复书了:“确实听说皇后身边的如鱼和不为姑娘这几日一直在为孟廷的事情奔忙,皇上和皇后鹣鲽情深,难怪皇上为难。”他想了想,又道:“但皇后向来通情达理,而且改革是皇后提出来的,也是皇后的心血,想来皇后也不愿意改革受到阻碍,只要皇上和皇后好好解释一番,皇后定然能够理解皇上的苦衷。”
李复书非但没有因为吴自远的宽慰稍稍安心,反而神情更加冷肃:“皇后这几年既要操持后宫宫务,又要操劳前朝国事,你不觉得她太辛苦了吗?”
虽然李复书说着体贴赵学尔的话,但那语气和神态却让吴自远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小心翼翼地道:“皇上的意思是?”
李复书捻起一枚棋子放在棋盘上,不疾不徐地道:“自改革之后,皇后声誉日隆,受到不少大臣们地拥戴。你说若是有朝一日皇后在北辰宫待腻了,想搬来安仁殿住,这些人会怎么做?”
棋子掉落棋盘滚落到地上,一瞬间的怔愣之后,吴自远赶忙站至一旁躬身请罪:“是臣鲁莽,请皇上恕罪。”说完便低着头再不敢多说一个字,即便他与李复书再亲近,也不敢在这种事情上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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