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童在她手上拼命挣扎,一边乱挥乱舞,一边大喊大叫:“就是皇后害死我父亲的,父亲救了她,她却拦着不许给父亲议功,就是她害死了我父亲,她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你……”不为怒目圆睁,她虽然知道这小童心里对赵学尔不敬,可当真听到这些话的时候,还是气得火冒三丈。
这一气,手上的力道便大了。
小童肩上吃痛,哇哇大哭:“你放开我,放开我。”
不为盯着小童看了半晌,虽然还是拘着不放,但终究稍稍松了力道。
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懂得什么,还不是大人们说什么他就学什么?
她转头看向早已瘫倒在地上的孟夫人,和吓得缩在孟夫人身后的孟家儿女们,心想皇后心心念念惦记着他们,可他们却在心底里怨恨皇后没有救孟廷,甚至还觉得是皇后害死了孟廷,可真是群养不熟的白眼儿狼。
锐利的目光再没了最初的怜悯,孟家人吓得瑟瑟发抖。
尤其是孟夫人,以往每次见面只觉得不为是个憨厚热情的小姑娘,却不知道小姑娘还能变得这样恐怖。
不为向来最是维护赵学尔,不允许任何人对赵学尔不敬,她本想发作一番,但想起今日出宫前赵学尔交代她的话,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动手,可若就这么放过这家人,她又气不过。她撇了那小童一眼,最后看着孟夫人和孟家年长的儿女们,颇具恶意地道:“你父亲当官却没个当官样,收人钱财,害死了人命,于国法不容,这才被判了死罪,与皇后没有半点关系。你可记住了,若是你日后有机会当官,可千万不能学你父亲。”
这话听着是对那小童说的,但实际是说给孟夫人和孟家的其他人听的。
孟家人果然羞愧难当,其他人都低着头一言不发,除了孟夫人满面哀戚瞠目结舌,像是受了极大的冤屈。
不为却毫不怜惜,她发泄一通出了口恶气,便随意地说了两句告辞的话离开了。
她刚走到厅堂外面,忽然身后传来声嘶力竭地惨叫声,随后便听见孟家儿女们急切地唤着:“母亲,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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