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学尔早已经等在了门口,见到人立马迎了上去,道:“母亲怎么这个时候来,吃过饭了吗?”一边让不为再添副碗筷。
沈方人道:“不吃,我气都气饱了。”也不往餐桌边去,重重地坐到旁边的小塌上。
赵学尔只能让人把桌子收拾了,陪坐到一旁,问道:“什么事这么生气?”
沈方人红着眼眶道:“朱家今日设宴,我好心应邀赴宴恭贺,她们却当着全京都诰命夫人们的面编排你,含沙射影地说你当年使手段抢走了贤妃的太子妃位,不然现在贤妃就是皇后,还说你现在被皇上嫌弃,就是遭了报应。”
赵、朱两家平日里实际并没有多少来往,但因着赵学尔和朱倩的关系,两家私下里常常暗暗较劲。也正是因为这层关系,沈方人不想两家关系闹得太僵,以免赵学尔在宫中为难,所以即使知道朱夫人邀请她是为了炫耀,略微思索之后还是爽快地答应了赴宴。然而她万万没有想到,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朱夫人竟然就敢编排赵学尔,气得她连席都没吃便拂袖而去。
赵学尔早就知道朱夫人今日设宴,却没想到这其中竟然还与她相关,一时怔愣在当处。
赵学时忍不住跳脚叫道:“她这话分明是说给母亲听的,朱家人简直欺人太甚。贤妃不过是个妃子,依仗朱绍的功劳才得了几天恩宠,他们就狂妄自大起来,竟敢对皇后无礼。想当初方将军率领几万兵马,也不能把幽台国的那些土匪怎么样,最终还中了匪人的奸计,落得个全军覆没马革裹尸的下场,偏他朱绍精明,不但没有中计,还带着几百府兵守住了薛州城。焉知他不是早早地识破了幽台国的奸计,却故意不告诉方将军,又或者他根本就和幽台国里应外合陷害方将军,然后趁机上位抢夺方将军的功劳?”
“噤声。”赵学尔厉声道:“静坐常思己过,闲谈莫论人非。况且妇人口舌之争是哥哥该学的吗?有时间在这里评论别人的功过,不如想想自己为国家做过什么,为百姓做过什么?”
赵学时正当激愤,被赵学尔斥了一顿,登时像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了。
沈方人却道:“你哥哥平日里虽然浑不吝些,但今日说得却有些道理。”
三人说话的档口,外面来了一个穿戏服的人,与如鱼交谈了一会儿。
如鱼听了那人的话,脸色迅速沉了下来,将那人打发走之后,快步来到赵学尔身边,轻言耳语将事情的始末讲述了一遍。
赵学尔倒不似如鱼脸黑如墨,她面色平静,垂眸略微思索,先与赵学时道:“哥哥有空就想想自己的前程,刚才的话以后在外面不要再说。”又与沈方人道:“事情我已经知晓,我和贤妃也不是他们随意编排几句话就能颠个个儿的,母亲不必担忧。”
赵学时乖乖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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