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身为王府内史的李澈深知长沙王司马乂所言不假,也知晓整个长沙王府的人已然处在了风口浪尖之上,即便是引而不发,将来也恐难逃一死。
因此,他也横了横心:“主公,既然您心中已有定数,那咱们就尽早做下安排。即便最终是拼死一搏,咱们也未尝能败。”
司马乂望着容色凛然的李澈,脸上恢复了笑意,抬手将密函伸到烛火处点燃。
“时间还是有的,谋划妥当了也并非会拼死一搏。虽说城中禁军武力强悍,但多数将领都与本王相熟,况且其中大部又都归参军皇甫商辖制,这一处倒可放心。”
“另外,前几日离去的鲁叔时也与本王有所交代,城中尚有百余名墨家子弟,若要起事,他们也会助本王。”
说到鲁叔时,司马乂想起一件事来,问向李澈:“对了,鲁叔时临行之时向本王推荐的那人,以往好像也听你说起过,是你本家的一个侄儿吧?”
李澈见司马乂问起,赶忙笑着回话:“难得主公还记在心上,的确是属下的一个侄儿。那年他送属下入京,得已故梁孝王的赏识做了牙门将。后来随梁孝王平叛立了大功,朝廷恩赏了侯位,司平阳郡督护一职。”
“平阳郡督护?”
司马乂有所思地应了一句,随即笑问:“那平阳郡太守宋胄听命于东海王,想必你那侄儿也是如此吧?”
李澈闻言,苦笑:“主公有所不知,我那侄儿年纪虽轻,心性却是倔强的狠。他得了梁孝王的恩惠,心中便只有梁孝王,一直与那宋太守相处不恰。”
司马乂听出了李澈的话中之意:“这也不算是坏事,如今知恩重义的人愈发地少了,难得他能如此。只是,如今梁孝王一脉势衰,没了靠山,他恐怕要被那宋胄责难了。”
不等李澈答话,司马乂继续说道:“如今,府中正是用人之际,你可让他入京来长沙王府,本王会替他在军中谋一个职位。”
“另外,本王也会书信给那平阳郡的宋胄,让他多照拂一下。他也自会明白本王的意思,不敢再刁难你那侄儿和族人。”
李澈闻言,赶忙起身执礼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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