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谁让你去做那愚蠢之事的?李峻既已让出职位,就表明无心再争,你何必去多此一举?”
宋胄的声音很是严厉,瞪着怔在那里的吴畿,恨不得上前扇他一记耳光。
“即便他没了官职,那也是朝廷亲封的东明亭侯,是有封邑在身的人,是你可以随便杀的吗?你若真的杀了他,你知道会惹下多大的事端吗?真是愚蠢至极。”
吴畿被宋胄骂得有些发蒙,不知道舅父今日到底是怎么了,竟然替李峻说起话来。他想说点什么,又感觉气氛不对,也就低头不再言语。
骂了一会儿,宋胄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吐了出来,口中说道:“李峻的事,你不要再管了,有些事情你不清楚,胡乱行事会惹上麻烦的,你去吧。”
宋胄略带厌烦地冲着吴畿挥了挥手,吴畿见状,满脸烦闷地退出了房门。
今日来此,他只是告知舅父李峻买马的事,然后便会以私贩军马的罪名将李峻抓入大牢,就连后面罚没家产的事,他也都计划的清楚明白。
可谁曾想,宋胄却将他骂了一通,这顿骂来的莫名其妙,也是及其的憋屈。
吴畿并不是笨人,他能想到李峻极有可能得到了某种护身符,正是这个护身符,才会让身为太守的舅父有所忌惮。
然而,即将到手的一大笔钱就这样被李峻拿走了,让他终究是恨意难平,在心中咒骂了几句后,吴畿郁闷地离开了宋府。
已近薄暮,如锦的晚霞织红了半壁苍穹。
平春城外的南北两座吊桥在夕阳的余晖下缓缓拉起,厚重的城门也随之关闭,暂时将城中的一切与外界分割,形成了一座封闭的城。
东阳大街上没有了白日里的喧闹,各式的酒肆商铺都闭了店门,上了窗板。路上的行人少了许多,剩下的也都加紧了步伐,向各自的归宿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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