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伙计将手中的白抹布搭在了肩上,口中的话也继续说了下去:“其实就算不多贩些过来,那些马也会饿死,赶过来卖了,还能留条命。”
李峻倒了一盏酒递给了伙计,示意他喝上一碗。
伙计受宠若惊地接过来,多番致谢后喝了一小口,砸吧着嘴继续道:“想是好的,可谁知道今年却是变了。”
张景皱了一下眉头,没有说话。
李瑰问道:“多年的买卖已成旧俗,能变到哪里去?”
伙计又喝了一小口碗中的酒,继续说道:“按理说也是如此。起初,他们是到以往的老主顾那,可谁知道那些老主顾怎么都不肯收他们的马。后来才知道,这平阳郡的马匹买卖只能由一家交易,也就是刚才那胖泼妇家。”
说到后边,伙计的声音自然地小了下去。
李峻明白了缘由,无奈地摇了摇头:“是给的价格不公道吧?”
伙计略带愤然地回答:“不仅是不公道,简直就是抢嘛。说人家是病马,一匹马只给人家三斗米,那不是抢还是什么?”
李峻点了点头,心中思忖了一下,问向伙计:“那可以到别处去卖呀?离开平阳郡不就行了吗?”
伙计叹气:“要能走,他们早就走了。那些马出来的时候就是饿的,一路上水草不济死了几匹,再拉到别处,恐怕就剩不下多少了?”
郭诵也是叹息:“那真是可惜了。”
李峻喝了一口酒,放下酒盏,抬头问向伙计:“他们有多少马?如今在哪里?”
这时,一直皱眉的张景开口说道:“他们的马在城外东明亭的草料场,那些马就是瘦了些,但都是些好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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