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终究是外来之人,又因流民缺钱少粮,经常行那强盗之事。因此,自流民入蜀后,蜀人深受其害,皆视他们为虎狼之辈。
民众的看法尚且如此,蜀地的官衙内也是尤为忌惮与焦虑。面对日益壮大的流民力量,益州刺史罗尚察觉到了危险。
他知道,这股力量已然达到了动摇自己的根基,祸乱巴蜀的程度。
随着朝廷流民迁出令的到来,益州刺史罗尚开始了逐杀李特军的行动。在与李特所率领的流民军展开了数十次的厮杀后,双方最终在郫水相持,各自安营扎寨,延绵七百余里。
蚕婆山,位于梓潼县城西约两里处,其势险峻,层林冠盖,山路难行。
虽说难行,但此山却是进出县城的唯一途径,屏峰隘口也正建在这一通道的重要位置。
此刻,隘口城墙上的火把皆燃,守备的军卒们都警觉地向前张望。虽然已是黑夜,但他们依旧睁大了眼睛,努力地搜寻前方的可疑之处。
城墙后,中军帐内,一名中年武将正盯着身前长桌上的舆图。
他的一只手支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手则在舆图上的标识间移动,最后停留在了一处。
武将名为张征,司广汉太守。
此次驻军梓潼,正是奉了河间王司马颙的军令,来协助益州刺史罗尚夹攻李特。
然而,令张征没有想到,他刚刚驻军于梓潼,与他一同协攻的督护衙博便在阳沔被李特之子李荡杀的溃不成军,随后衙博在葭萌再次溃败,领兵远逃。
如此一来,梓潼以西一线,也就只剩下了他的属军在与李特军抗衡。
张征在舆图的那个方位上重重地点了一下,随后抬起头,望向周围的属下。
“既然已经探明了李特大营空虚,那咱们就杀他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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