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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驼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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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祸起都城—挟天子 (1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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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宫,崇德殿内。

        当今天子,晋帝司马衷正面无表情地坐在御案后。他似乎是在等着什么,又似乎是在看一场戏,一场即将开演的大戏。

        自己是天子,是这泱泱大国的天命之子。可此时此地,自己却只能做个看客,司马衷的心中感到悲哀。

        然而,望着下边沉默不语的司空,东海王,他的叔父司马越,司马衷却是略带轻蔑地笑了一下。

        他知道,此时的东海王也是个看客,却也是个不甘寂寞的看客。若真能守得本分,这个东海王并不应站在这里,早就该返回封地了。

        晋帝司马衷望着站满了人却又死一般寂静的大殿,眼睛眨了几下,又慢慢地闭合在了一起。他看厌了眼前的这些人,甚至有些憎恶他们。

        大臣,天子的大臣,本应是听命于天子的,可司马衷不知道下面的人中有谁会听命于他?这座城的外边又有几个人会听命于他?

        这让司马衷不由地忆起往事,忆起自己曾经问过的一句话。

        “此鸣者为官乎,私乎?”

        司马衷清楚地记得,那是一年的夏天,他在华林园中游玩时忽听蛙声一片,聒噪之下,他问出了这句话。

        当时没有大臣回话,或许大臣们是觉得他这个天子蠢笨,才不予作答吧?只有侍中贾胤答了一句:“在官地为官,在私地为私。”

        对于这句话,身为天子的司马衷认为,贾胤的回答极其荒谬。

        何为官?何为私?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他们连这个都忘记了,还能算是人臣吗?另外,蛙鸣亦可为私,亦可为官,而位极人臣的这些人又有多少能为官而鸣呢?

        就像此刻殿中这些无声的青蛙,他们的心中所想有几分是官?又有多少只为了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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