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峰也没意想到那女士向张伟下跪,讪讪地拉过一张椅子,在两人对面坐下,给张伟介绍,原来这就是他口中说过多次的义工邝阿姨,为她儿子失踪一年多而揪心痛苦,希望张伟能开天眼帮找到孩子,不论是死是活,有个确切的结论就好。
张伟端详那邝阿姨,见她衣着朴素,神情悲戚,一看就是勤俭又本分的人,心里已经先确定,一定要帮她这个忙。
帮邝阿姨的忙,也就是帮李峰的忙,自己也才好开口请李峰帮忙,世界是相关联的,谁也离不开谁。
“阿姨,你能说说你儿子的情况吗,他叫什么名字,是怎么回事?不过我先说啊,我不知道李峰是怎么说的,但我真的只能找到活人,要是……万一您孩子已经遭遇不幸,我就爱莫能助了。”张伟先说,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觉得自己像个江湖骗子。
邝阿姨连嗳了好几声,忧愁地望着张伟,又扭过头去看看李峰,“这可太麻烦你了。”
“没事,阿姨,你说吧。”张伟手里拿着个笔记簿,用铅笔在上面写写划划。
“不论行不行,我都谢谢师父。”邝阿姨诚挚地说。
张伟又做了个请的手势。
邝阿姨低头定了定神,开口说,“我儿子姓郑,叫凯里,连起来念郑凯里,今年二十七岁了,去年七月二十二号,早上还还好地上班,据说在公司也好好的,没发生什么,九点下班后却没回到家,我还以为他去女朋友家或者同学家,就没怎么在意,结果他从此消失,再也没回来。第二天白天我打了无数个电话,电话关机,到处都找不到他。”
张伟认真听,李峰大概听了许多遍,心有些不在焉,不断点头,附和邝阿姨的话。
“我家凯里有女朋友了,不一定每天要着家,如果不回来,肯定有电话打回来,但当天晚上没有,第二天也没有,以后都没有。我终于忍不住,第二天晚上去报了警,然而警察说他是成年人,有自己的行为处分权,没到二十四小时不能立案。好不容易二十四小时过去,勉强给立上案,什么也没做,就让我回家等消息。”
邝阿姨接着说,表情还有些焦灼,毕竟时间已经过去许久,算得上平静。
张伟想她大概已经像这么对人说过很多回,开始的时候大概情绪激动,痛哭流涕,时间久了,也就陷入麻木里,这种麻木格外冲击着他。
但实在也没什么值得听取的线索,类似的案子张伟听过一些,大同而小异,和自己无关也就不关心,甚至这一件也无关,只是这一次他想试试。
“阿姨,你家孩子就叫这个名字,对吧,有最近的照片给我看看可以吗?”他问。
邝阿姨忙由挎包里摸出一个相片袋,摸出两张来,自己仔细端详下,双手捧着递给张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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