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摇头,伸出一个手指,“有个生活常识是,当你在你的房间里发现一只蟑螂,你打死了它,以为屋子里这就干净了,不是,你屋子附近可能有多达一千只蟑螂,局势,已经失控。我想问的是,在座的各位,有信用卡已经借不上,开始借小贷的吗?”
众人都神色慌张,无人回答。
“说起来你们都是年轻人,都有自己的主张,可为什么连眼前一点儿诱惑都躲不过,非要让自己置于险地,一处被动,处处被动呢?”张伟接着问。
众人还是沉默,有些人显然被打中痛处,眼神里都不大对了。
热苏斯似乎摇了摇头,张伟敏锐地捕捉住,朝他看去。如果这时候他俊俏的脸忽然变作一个凶神恶煞的狗头冲自己吼叫示威,自己一定不会太奇怪。
然后……
但没有,热苏斯只是嘴上翕动,不知念了一串什么。
张伟觉得自己听见了,只是听见,而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也许是一句咒语,也许是反对的意见。
“我这样说,不合乎现实吗?”他再问,跳脱了自己的节奏。
众人不语,始终有根线牵系这张伟和热苏斯似的,他看着热苏斯,热苏斯没看他,目光偏到了一边去。
我太在乎他,不,是担忧,担忧他做出点什么,我实在不该让他进来,张伟心想。
不,我还是说我的,别多想了;他强自按捺,不要再去看热苏斯了。
“我看了昨天大会上给出的案例,很受震动,我不希望接下来我们中有人忽然爆出大雷来,已经欠下还不起的债。”张伟叹了口气,在心里两个方案里选择了一个,事实上是更懦弱的一个,不知道这样是不是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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