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淮风抬眸:“左相为何出现在此。”
宫山月道:“自然是为了结盟。”
“结盟?”赵淮风无声地笑:“结盟之前你倒不如先想想长公主府数十条人命。”
宫山月看着赵淮风眼底的水光,慢慢把自己扯得四分五裂,他无意识地用拇指磨着食指上黑玉扳指。
“你很明白,你现在需要我帮你,也是帮我自己。”
赵淮风讽刺一笑:“怎么,赵仁风那里呆不下去了。”
“他现在不相信我,在他那里并非长久之计。”宫山月未见丝毫无奈慌乱,好似说着今日晌午吃了什么,话着家常。
赵淮风看着身旁旧人毫无波澜地说出这句话,五年未见,倒是长进了,杀人者能够腆着脸到自己面前说着推翻新主。
那当年,他也是这样在王齐仁面前投诚,然后手起刀落,断送了姑姑一家性命吗?
宫山月面无表情,坐在一旁,任他打量。但是喉咙却发紧,他尽量轻呼一口气:“殿下好好考虑下吧。宫铭。”
车外马夫打扮的宫铭小声道:“公子。”
“到了吗?”
宫铭立马刹住了马车:“到了,请公子下车,免得生疑。”
宫山月看着远行的车马带起的尘土,有些发怔。
“公子,庄大夫已经到了。”宫铭提醒道。
宫山月指了指远处的落日:“你说,西漠的落日是不是要比这里的红些?”
宫铭想,怕是公子想念远在西漠小姐了:“属下未曾见过,但小姐在西漠肯定是知道的,等事情结束,就可以见到她了。”
宫山月低垂了眼,看了看手上的黑玉扳指,朝着茶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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