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福殿的正中不是宫殿，是一个八卦场子，宫山月站在上面，想起先帝重病时告诉他的话。
先帝那时候脸上泛着青灰的死气，双目却依旧有神，锐利得像一把可以剜出人心的刀子，他说话囫囵，自己只能尽量靠近去听。
“齐仁生性残暴，不会是适合的君主，但他现在控制了京都，你留在他身边，日后好照应太子。”
宫山月愣住，如果潜伏在京都，赵淮风该怎么办？宫山月朝他不住地磕头：“臣愿意陪太子蛰伏流浪，请陛下恩准！”
先帝并未理会：“你是最好的人选，记住，太子日后的路，你要扫干净。”
宫山月还是坚持道：“请陛下恩准！”
先帝咳了两声，喉咙里咕隆几下。
“请陛下恩准！”
先帝眼皮上全是深刻的、断断续续的纹路，闭上了眼。
“请陛下恩准！”
“肖公子，陛下休息了，”徐公公从帷帐后走了出来，朝他示意，“天命不可违，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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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山月走出宫门，他的额头乌黑一块，血迹已经干涸。守卫见了他立刻低头，眼观鼻，以为是肖公子做了什么大事，忤逆了哪位皇室血脉。
宫山月站在宫门外的石狮子边，看着大道尽头的落日。却忍不住想西夷的落日，赵淮风给他讲，那里的大漠落日比京都的要红些，炽热而温柔，以后要带他一起去看。
宫禁时间到了，朱红色的宫门“砰”地关上，宫山月浑身一颤。
铜环撞在门上的铁片上，一直叮叮地响，催着太阳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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