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天傍晚,他照常承受二十下鞭笞,这次五脏六腑只有舒畅,脑海中前所未有的清晰,像是空腹喝完一大碗滚烫的姜汤,沁出满脸细密的汗珠。
“内外污秽尽除…汗如晨露,你已经接近于赤子婴儿的状态,可以开始跟我练功了!”元尘喜得连连感叹,这个小徒弟真是天人资质,不枉他苦等了几十年。
项远摸着头嘿嘿傻笑,现在他有一种内外枷锁尽去的轻松写意。如同师父这几天常念的古诗…
疴染沉沉,终日昏昏,雷门一震,体健身轻!
“好徒儿,你说人活在这世上,最离不开什么?”元尘老道心情甚好,像教书先生考蒙童一样提起问题来。
正在柴房熬药粥的元诗雅面带微笑,她记得十年前,师父也提过同样的问题。
“最离不开食物…饿肚子的感觉最难受!”项远肚子开始咕咕作响,药粥虽然好喝,但是不抵饿啊,师姐啊师姐,你什么时候才能做餐正常的晚饭?
元诗雅站在元尘老道身后朝着这个小师弟直摇头,示意回答错误。
“莫非是水?但喝水也不抵饿啊,书上说什么有情饮水饱,那也只是骗人的。”项远脑子转得飞快…
但他的年龄和阅历限制了思维,始终想不起世上还有什么能比食物更重要!
那剩下的只能是钱了,正所谓有钱走遍天下,无钱寸步难行!难道师父在暗示让我缴学费…
想到这里,项远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这得要多少钱啊?据元诗雅所说,光是这几天耗费的药材,就抵得上普通人过半辈子了。
元尘道长所下的血本让项远深信不疑,但他是不折不扣的穷鬼,就算把自身卖到东南亚去做人妖也换不回几个铜板,心虚得只能闭嘴装傻…
“文天祥的《正气歌》说得很好!”元尘道长摇头失笑,他不再继续卖关子,“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说到这里,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孟子也说,吾善养吾浩然之气…我要教你的《青牛诀》就是一门温养先天内息的功法。”
“师父,形容“气”还是我们道家的庄子说得更好,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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