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远去车站买了些苹果、香蕉,连最贵的桂圆干果也买了五斤,来到黄家敲响大门。
往常这个情况一定是会听到狗叫,现在却是冷冷清清,再看看门口树叶凋零的两棵大槐树,有些萧瑟之极的悲凉。
来开门的是黄利民母亲,她身材变得更加瘦削,脸色青白至极,给人一种营养不良的错觉。
见到项远,王芬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让他赶紧进屋子里坐。
项远把三袋水果放下,才发现黄家客厅空空荡荡的,彩电和一些家具都不见了,只留了几个陈旧的方形木凳。
“王阿姨,黄叔叔的病怎么样了?”
“唉,我们家老黄只有认命了,利民上午去了白塔寺替他爸爸烧香祈福,等会就回来。”经历了人情冷暖,王芬现在的心思很敏感,看到项远提来的桂圆就想哭…
这么贵的水果,也只有眼前这不懂事故的农村傻小子,才舍得买来送给不能带来利益的外人!自家利民能认识这么一个同学,也算是三生有幸,祖上积德了。
坐了几分钟,项远试探着问,能不能去楼上看一看黄站长?
“医生说这种肺癌晚期,最好少和正常人接触,不排除有感染的可能性…”王芬眼睛开始泛红,“我们自家人倒不怕,传染上了就当一家人团圆,你不要去冒这个风险。”
黄站长这两天咳的黑血几乎要装满半痰盂,人也是死气沉沉的像个植物人,清醒不了几分钟。
项远沉默良久,自己再坚持就是强人所难,何况他去看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无非是给王芬添乱。
“啪!”门锁打开,黄利民拎着一袋白萝卜走了进来,他声音中带着嘶哑与疲惫,“妈,今天我们还是吃水煮萝卜…”
话没说完,他就看到了客厅中间坐着的人影,有些激动地喊道,“项远,你回来了!”
王芬接过儿子手里的萝卜,强自微笑,“小项还没有吃饭吧,阿姨出去买点肉,中午一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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