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含着哭腔却冷淡自持的控诉飘散在暗夜里。
那晚,华艺在浓浓的自省和无边的压抑中,背对着陆白溪,保持了一夜那个姿势。
滚烫的泪顺着右眼划过鼻梁,冷却后再漫进左眼,与左眼的灼热混合,最后打湿了枕头,洇出一朵朵诘问自我的审判。
半边脸泡在泪水的海洋里并不舒服,但华艺执拗吞下了所有的咸。
陆白溪也留给华艺一个僵硬的背影,夫妻二人彼此保留着最后的默契。
哪怕到了这种地步,依然没有一个人先开口问对方坚持丁克的初衷?
华艺深知这是自己最后的底线,也是陆白溪最后的底线。
只要问了就会打开潘多拉魔盒。
释放出人世间的所有邪恶——贪婪、虚伪、诽谤、嫉妒、痛苦等等,唯独把希望永远锁在了盒内。
9月21号,1:00P.M.
华艺两手揣在白大褂的兜里,从医院职工食堂中出来,漫步到天台上透气。
上面的风很大,吹得人头脑清醒,精神病患者奇奇怪怪、天马行空的各种言论和夸张扭曲的表情从脑子里被暂时剔除。
灰白色的天空中传来一阵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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