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晓君一愣,仔细看了看那张沾满血迹的脸,只见那人年不过弱冠,脸颊消瘦,剑眉薄chún,五官端正,虽然是重伤昏mí,但眉宇带有一股英气丝毫未散,却是从未见过,更不是前日追击自己的敌人,不由得稍稍放缓了神情,道:“此人是谁?”
江川道:“我适才一路走过,见到三个死人,一个活人,三个死人都带着兵刃,必然是武林人。这一个活着的却是寻常打扮。你刚才说只有三个人追你,想必就是那三个死人了。这一个怕是并非青钢会的人吧。”
石晓君闻言神sè一松,点头道:“说不定是路过的人。看他也受伤不轻,遇到你也是他的运气。不过你先不要全力治疗,等把他救醒,问问他来历,倘若果真不是敌人,再行救治也不迟。”
江川显然对他的建议不感兴趣,稳稳当当坐在一旁,三根手指扣住寸关,替那人诊脉,眉头却不自禁皱了起来,脸sè也是变幻数次,仿佛遇到了天大的难题。
石晓君坐在一旁,不由得一阵气闷,只觉得这个yào童迂腐腾腾,看着好生不爽,却也叫人发不出火来,只有暗自生闷气。只听得江川喃喃道:“怪了,怎么能不死?怎么能不死?”
石晓君本不想理他,但是终究有些好奇心,便道:“什么怎么不死?”
江川转过头来,道:“一个人十二道正经断了道,心脉粉碎,带脉截断,脾、肝二脏俱衰,怎么能好好活着,而且生机不绝,呼吸还如此平稳?”
石晓君虽不懂医术,但身为武林人,常识总是知道一二,闻言也是大吃一惊,道:“哪有此事?那不是成了怪物了么?莫非你nòng错了不成?”连问三句,可见他惊疑之际。
这种质疑对无论哪个行业的人来说,都是一种不信任乃至侮辱,尤其是出自一个外行之口,石晓君脱口而出之后,也不免有些后悔,怕江川因此不快。江川却是hún不在意,眉头紧锁,伸手挠头,道:“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到底是我学艺不jīng,看不清楚也有可能。再有一节,先生曾跟我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遇到再奇怪的事也不足为奇,想必这人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不是我能了解的。哦……”随着继续诊脉,江川的脸sè从凝重转为疑huò,从疑huò转为震惊,从震惊转为痴呆,瞠目结舌坐在chuáng上,保持着诊脉的姿势,两眼已经发直了。
石晓君一愣,他自见到江川,一直见他四平八稳,喜怒哀乐都极有节制,不是失控之人,心念一转,先想到的是江川被chuáng上那人控制住了,当下一手往chuáng上那人肩井xùe虚点,另一手扳住江川脉mén飞快的向后一甩,将江川直接从chuáng上摔到地下。只听“碰”的一声,江川的脑袋一下撞到了桌上,“啊”的一声大叫。
江川爬起来,捂着脑袋怒道:“你疯了?”
石晓君反问道:“你傻了?”
江川无奈,苦笑道:“不是,我是没见过这种事,出神而已。真是奇哉怪也,我是如何也想不原因来。难不成是……你……你内力怎么样?”
石晓君微一踌躇,道:“学过几年,也就那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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