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得“碰碰”两声,左氏兄弟一起坠地,发出两声闷响。这响声虽不说多么巨大,但如同重锤,打在广阳mén众人心口上,打得他们金星luàn冒,站立不稳。
杨博陵在广阳mén地位仅次于左氏兄弟,数年卧底在外,无论武功心志都是上上之选,现在却也口发苦,没有人比他更知道这左氏兄弟的底细。这左氏兄弟可是广阳mén七大内堂高手“七星煞”排名前三位的人物,十年之前就是三品高手,这些年不但慢慢的攀登到了离三品巅峰只差一步之遥的境地,拳法招数更是十分老辣,配合也愈发纯熟,更别说两人还有“双煞叩心杀”这种爆发力极强的大招,mén主曾经评价过,左氏兄弟这一招,若是正面击,二品高手绝讨不到好处。
然而他们却被刚晋级的雷霆耀两掌击败,开这二位在空飞行的姿势就知道,是惨败。雷霆耀晋级三品虽在杨博陵来山寨之前,但他经过多方查证过,确实不到三年,而且远远没到三品巅峰。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雷霆耀不但发了疯似的进阶了,而且还发出了如此令人恐怖的实力,只怕还在普通二品之上。
杨博陵好不容易迈开了步,抢到两人落地的地方查看——不幸的万幸,左氏兄弟虽然奄奄一息,但至少还活着。倘若他两人就此死了,杨博陵的麻烦就大了。不但情报极其不准,连累行动失败,而且这两位之所以成行,也是杨博陵要求的,这一次若是折损了七星煞的两个,饶是mén再赏识他,也不能不杀他以平众人之愤。
然而现在已经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了,因为雷霆耀已经站了起来,向这边望去。杨博陵被雷霆耀目光一扫,通身上下犹如被冷水浇透,寒冷彻骨,他知道,雷霆耀就是放过所有人,也不可能放过自己,叛徒必死,这是江湖上的铁律,不管是卖主求荣的软骨头还是别派安chā的卧底。
杨博陵虽然刚才受了刺jī,其实身上无伤,这时候拔出三尺宝剑,踏上一步,心道:今日且死在这里,为广阳mén尽忠便了。
雷霆耀却没有立时动手,抱臂站在原地,道:“杨老,你过来。”
杨博陵脸sè青红不定,若说过去,他是没有这个胆,但若是说不过去,又显得面上不好看,因此上不知如何回答。
雷霆耀哈哈大笑,道:“杨老,别说老大不念旧情,我站在这里,你拿你手里的铁片来砍,只消碰得到我一片衣角,我便饶了你和一种狗tuǐ的xìng命如何?”
杨博陵心暗骂,他自不信什么雷霆耀念及旧情,只不过是想来消遣自己罢了。这种事情在江湖上他见得多了,一方稳占上风,却不立刻把敌人杀死,而且犹如猫捉耗,捉到手了还要戏nòng一番,让对手吃尽苦头,这才慢慢处死,不过是作践人罢了。
杨博陵只觉得上天无路,入地无mén,无奈之心一动,暗道:也罢,他要消遣我,必然要耗费一些时辰,我舍得一身剐,拖住他,叫弟兄们先行撤退,一来将来召集同mén再给我报仇,二来也免得回去受责罚还要牵累老娘。
想到这里,他回头吩咐道:“老鱼推山,虾擂鼓上山,墙上扒坑,落不下钉去。”这几句是广阳mén的暗语,为了怕人知道,意思是:“我断后,你们先撤,逃得一个是一个。”
众人听了,都默默不语,虽然心想什么的都有,但是按照规矩,暗语下达的命令是没有反抗的余地的,都一躬身,等待杨博陵的手势,一哄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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