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晓君大吃一惊,道:“什么时候?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妹妹不是才十五岁么,怎么这么着急?”
石夫人道:“那是你爹爹在世就定的亲,是个知根知底的朋友家。人家到了岁数,亲家催得急,咱们也没什么可推脱的。”
石晓君道:“家里做什么的?”
石夫人道:“种地的本分人家,人特别老实。”
石晓君道:“那不是委屈了妹妹?她该当嫁一个英雄少年。”
石夫人脸sè一沉,道:“你说的这不像话,江湖人打打杀杀,朝不保夕,是nv孩嫁得的?就是嫁给讨饭的,也比江湖人强。”
石晓君听着只觉得极不入耳,不愿意和母亲争辩,沉默片刻,道:“明儿我去瞧瞧妹夫,叫他仔细着,不要欺负了妹妹。那弟弟呢?”
石夫人道:“我送他进学了,如今还没回来。”
石晓君讶道:“进什么学,做了弱书生么?那有什么出息。”
石夫人瞪了一眼他,道:“你这是甘陇道里的想法,事事都是江湖声口。在咱们乐安郡,读书进学才是正路,将来赶考科举,博一个封妻荫,紫袍加身,不比你天天在外打架斗殴的强?”
石晓君更加郁闷,用手支着下颚,随意的“哦”了一声。
这日晚间,石晓君和江川住在右屋。石晓君枕着自己的胳膊,对江川道:“没有回家的时候日日想回家,现在回家却觉得很陌生,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
江川道:“你说的是和旁人对不上话了么?”
石晓君道:“和娘都说不上话了,更不要说弟弟。他已经是个读书的秀才了,我说一点江湖上的事,他就皱眉头,若非我是他哥哥,只怕他就要指着我鼻骂我粗鲁残忍,无法无天。妹妹听说我在外面加入了mén派,只吓得不敢正眼看我,妹夫压根躲着不见我。原本想得好好的,回来找人算账,那仇人也不在了。亲也不亲,仇也不仇,我很郁闷——”说着将自己的枕头往上扔去,那房顶本矮,这一下就砸到了房梁,这还是他没用内力,不然这一下就能把房顶砸出一个窟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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