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老儿抱头大哭,只吓得卢家人包括卢二公个个神sè惨白,都暗道:难道他真是老爷的故jiāo,如今落了魄了,才赶来相认?哎哟,刚才可得罪他老人家了,这便如何是好?
江川却是挑了挑眉,什么故jiāo,他是不信的,刚才卢定俊的神情,那种chōu搐的样,与其说来了老朋友,还不如说来了债主。再加上带着对土十孙的了解,要说他们俩是故jiāo,而且好到抱头痛哭的份儿上,江川只有两个字评价——不配。
不是土十孙不配,而是卢定俊不配。
这时两人一起上了卢定俊的马车,将车帘放下,不知道在里面说些什么,过了一会儿,卢定俊出来,脸sè变幻莫测,虽然凭他上百岁的年纪,喜怒早就不行于sè,但终究还是lù出几分焦躁,他的目光在几辆马车上逡巡了一下,落在了江川身上。
卢定俊张了张嘴,似乎要对江川说什么,土十孙突然叫道:“啊哈,你也在这里。”连跑带颠来到他身边,道:“老兄,这也是我贤侄,哈哈,好久不见。”
江川一愣,随即神sè微变,倒不是土十孙占什么便宜,而是他现在不是江川的长相,用的是幻术易容。要知白狐的幻术是天赋,即使是高一个境界,到了道基期,也未必看得破,这老儿却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张口叫破了他的身份,可见他的实力……
土十孙抓着江川,道:“我和贤侄有大半年没见了,这一回要好好聊聊,卢老弟,我坐他的车便是,不要特意给我准备车辆了,我屈尊也罢了。大冷天的,不好太过麻烦,一会儿把酒菜端过来便是。”
他那“卢老弟”脸sèchōu搐了一下,道:“甚好,甚好。”目光从江川身上移开,在卢家人身上徘徊一下,突然道:“二郎。”
卢二公一愣,道:“父亲?”
卢定俊道:“今天来了客人,马车坐不开,你先让一让,一会儿就回家去吧。”
卢二公脸sè一白,这哪里是马车坐不开,分明是剥夺了他参加三之会的权力,把珍贵的名额提供给这个老骗,他心里委屈万分,就想要争辩,见父亲脸sè不比自己好看多少,终于不敢,忍着羞恼,恭声道:“是,父亲。”
他登上马车,准备离去,临走之前,回过头再看时,只见土十孙正在向他挥手,道:“贤侄慢走啊。”只气得差点没从马车上掉下去,暗暗发誓道:你这天杀的老不死,千万别落到xiǎo爷手里,不然叫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土十孙却是全无被记恨的自觉——当然也许是虱多了不痒,来到江川的车旁,道:“贤侄,咱们上车吧。”
江川对他叫着这个贤侄,送了那个贤侄的口气啼笑皆非,侧过身去,让他先上车,然后跟着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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