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沉默,沈白突然忽的从yīn影坐正身,笑了笑,笑容一如从前,玩世不恭,嘴角上挑,带着一丝不知是邪气还是痞气的不明意味,目光却是明亮如寒星,道:“现在正是出门的好时节,既是要出门,你替我办件事如何?”
江川见他说得郑重,道:“您吩咐。”
沈白道:“帮我去陇西道办一件事。”
江川愕然道:“陇——陇西道?”那是大昌最边缘的一道,与南桂道相隔万里,同时接壤西戎和大赫,这一去一回,至少要数十日功夫,就算江川打算走远一点,也没打算去那么远的地方。突然,他心一动,沈白是故意把他支远些么?
见江川不应,沈白脸sè一沉,道:“怎么,我的吩咐,你不愿意去?”
江川见他翻脸,心忧虑更盛,危机感压的他喘不过起来?抬头道:“师父,到底会有什么……”
沈白目光微微一沉,道:“师父两个字,你暂时还叫不得。这件事办好了回来,我收你为徒,倘若有什么差错,别回来见我,师徒之份也不必提起。”
江川只觉得全身发抖,这一刻,实在是太熟悉,曾经有一个场景,虽然人、地、时、事完全不同,但是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太过相似——那是多少年前,他心唯一的至亲人,孙先生离世之前,与他诀别的时刻。
为什么会这样?当时孙先生病入膏肓,就算是江川,也能感觉到那种死亡的临近,但是这是沈白,不但还在盛年,还刚刚晋升为琢磨期宗师,成为林下洲乃至修真界重要新生力量的沈白!
为什么,他会觉得,其的悲险,更比那时犹胜?
更讽刺的是,沈白晋升宗师的酒宴,还没有办呢。
“又是……长生殿?”江川抬起头问道。
沈白嘴角滑过一丝苦笑,突然一耳光闪了过去,淡淡道:“不要自作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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