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许同样套上头盔,拧了拧把手,只听一声轰鸣,第一个从楼里小心翼翼出来的信息科员工就只能看到一点尾灯的红光瞬间消失在大门口。
宋然记得自己离开玄承子的办公室时是晚上八点零六,而他晕晕乎乎地从摩托车上下来时,他看了眼手机,是八点十六。
十分钟,这十分钟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只知道当黎许说到了的时候,他正死死地抱着他的腰。
还好黎许跟常人思维不同,没对他这种丢人的行为做出什么反应,甚至连寒暄都没一句,宋然刚说完“谢谢”,他就跨上车,轰鸣一声消失了。
宋然拉了拉背包带子,站在楼下发了会儿呆,直到一阵凉风吹来,他才回过神,慢吞吞地上楼。
他租住的地方位置还不错,所以就算是个连正经物业都没有的老小区,房租也要好几千。他爬上五楼,在老式楼房长长的走廊里摸黑开门进屋,打开灯后就把自己扔在破旧的沙发上。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他昨天又没睡好,现在整个人软下来,就打起瞌睡来。就在他眼皮慢慢垂下,靠在扶手上的头也顺理成章歪下去的时候,忽然丢在沙发前小方桌上的手机连续震了几次,将他又从昏睡的边缘给拉回来了。
他“呃”地吐了口气,痛苦地坐正身子,把手机扒拉过来,一条是经理的消息,语气温柔,态度亲和,询问他茶喝得怎么样。
他翻了个白眼,滑开下一条信息,是中介的垃圾短信,删掉。
当看到第三条时,他清醒了一些,是他家唐女士的短信,言简意赅:“还有钱吗”
连个标点都没空打,宋然心底吐槽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职业的关系,唐女士作为他的养母,除了物质方面从不吝啬之外,其他基本都在合格线之下。小时候他是由流水似的保姆带着,长大后离开家,唐女士除了定期跟他视频通话一下,就只会准点打钱。他们俩之间很难让人感受到所谓的母子温情,宋然也从来不管她叫妈妈。
但宋然明白,唐女士并不是不关心他。虽然她没参加过一场家长会,但她对自己的成绩几乎了如指掌,升学和辅导课她都安排得妥妥当当,有时候出差深夜回来,早上离开的时候,她还会给他留早饭,唐女士的炒鸡蛋做得还挺好吃的。
想到这里,宋然砸吧砸吧嘴,一边拨通唐女士的电话,一边走到厨房去,准备给自己弄点儿东西吃,他还没吃过正经晚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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