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傅教授说的,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有人能确认自己放进隐圈的人里面是否有感染者。假如换成两天前刚进入简城的时候,宋然也不能确定,毕竟勾突虫的污染程度和本身的能量级都不强。
但在城南一中,他的触须曾在男孩体内捉到过一只,尽管没来得及“吃”,但他知道自己还记得那种味道。
供水所的广播站是从原本在这里的旧城西广播台留下来的,由于附近有不少老旧居民区和沿湖散步廊道,供水所就干脆将广播站改造一下重新投入使用,平时在下班和吃完晚饭的那段时间,都会用来播放一些怀旧金曲。
宋然将东西收拾一下,把一看见黎许就怯生生地一直躲在他身后的宋赢赢拽出来,“赢赢,我要去救人,你跟我一起去广播站,但不能离开那里,等我确定没有问题了,你再出来,你能答应我吗?”
宋赢赢眼睛鼻子都哭得通红,一串清水鼻涕还挂在唇角,他重重点头:“嗯!”
宋然得到小孩儿的同意,微笑起来,用自己还半挂在宋赢赢身上的针织衫擦擦小孩的鼻涕,接着一把拎起宋赢赢,跟在黎许后面迅速离开水塔,回到地面。
他们先找到广播站,两人在广播站的小房间里仔细商量了一下待会的路线和行动步骤,确定仍然以供水所大门处为安全进入点。
“我会每隔十分钟给你打一次电话,你不用接,只要有铃声,就证明我这边没问题。”宋然说。
黎许离开后,宋然研究了一下广播站的装置,花了十几分钟终于调试好设备,他将音量旋钮拉到最大,他知道这也会引起感染者的注意,他也知道即使补全最大的隐患,这个计划仍然有很多漏洞,但许多事情,并不需要什么完美无缺,只要你去做而已。
“各位市民,这里是东八区机动调研局调研员,编号EEA180078,请大家跟随调研员EEA180077的指示,前往简城城西供水所紧急避难!”
他将这句话用录音机录制下来,以五分钟一次的频率反复播放。接着从广播室的角落里翻出一个扩音器,试了试还能用之后,就对坐在角落里看着他的宋赢赢道:“待会儿我要去门口接人,有些东西我只能放在这里,赢赢,你能乖乖待在这里,帮我看着吗?”
宋赢赢揉揉干涩眼睛,努力笑起来:“好,哥哥你要小心。”
宋然忍不住摸摸他的脸,“对了,你爷爷奶奶叫什么名字?我广播通知他们你在这儿,免得老人家们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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