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并不知道那里是什么,是一个地方还是一个人?是一样东西抑或其实什么都没有。但他已经明白,他童年遗忘的事,他一度放弃使用异能的真正缘由,都是从那里开始,答案自然也只能从那里寻觅。
宋然站直身体,“大哥,你先去下面维持秩序,谁都不要再碰那个孩子的尸体,也尽量先别让孩子的爷爷奶奶知道。”
看他恢复正常了,花臂大哥松了口气,连声应着往水塔底下走,他刚跨下两级阶梯,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对宋然说:“辛苦你了,调研员同志。改天有机会我请你吃饭。”
宋然忍不住笑了笑。但笑过之后,他又头疼起来,绒孢不知所踪,而他的异能经过刚刚的刺激,似乎也不太对劲。
如今的探测球已经不是个完美的球形,它不规则地膨胀起来,边缘处有无数纤细的毛刺状突出,看起来像一个奇形怪状的海胆。
虽然形态上有所不同,但提供的信息似乎一如既往,宋然看过之后就暂且将探测球外形的问题搁置一边,当务之急是要找到绒孢。
宋赢赢被发现不见是在十几分钟前,水塔离食堂距离虽然不远,但对于一个年幼的小孩儿来说,至少也要花上七八分钟,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别的地方,绒孢只可能在这条路附近。
想到这里,宋然先在平台上扫视一眼,这里空无一物,连个遮挡都没有,通向内部的小门锁得很严实,没有能够藏东西的地方。排除水塔,宋然在心里回忆里一番食堂到水塔会经过的位置,步履匆匆地从上面下来。
刚一下来,早已经闻声赶到的眼镜小哥就焦急地迎上来,“你就把那孩子放那儿不管?”
“边走边说,”宋然看了一眼还聚集在水塔另一侧的人,一边往前走一边低声说,“宋赢赢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感染了,这次的事故是通过血液作为传播介质的,在他的感染性降到零之前,谁都不能碰,已经碰过的人全部单独隔离,这件事就交给你还有那个纹身的大哥,你认识的吧?”
眼镜小哥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先是点点头接着又紧张地问:“那……那他这样子,我们这里还安全吗?”
宋然脚步一顿,勾突虫通过头部的触角来接入虫网,传递和获得信息,在未成熟的勾突虫感染者中,由于成虫数量不够,因此很难“上传”信息,只能被动收取,但当它需要时,就会采用自杀的方式来进行唯一一次信息传递,这时体内的所有成虫都会随着大量的血液流出,在自身死亡前完成信息上传的过程。
恐怕当宋赢赢落地的那一刻起,整个供水所已经被虫网记录,感染者们不再受到隐圈的影响,很快,这里就会成为他们的目标。
宋然停下脚步,他方才太过在意绒孢因此没能想到,现在考虑到这一点,宋赢赢取走绒孢这件事未免有些奇怪。他从头到尾都不知道绒孢是做什么的,自己操作种植绒孢时,为了避免被小孩子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也特地阻挡了他的视线,那为什么他不动包里别的东西,唯独只带走了绒孢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